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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書榕有些疑惑地盯著畫面:“這是我的臥室沒錯,有……”
突然,門被打開,一道黑色的身影進來,合上了門。
薛書榕一愣,皺著眉說:“是派瑞……他怎么進來的?”
沒錯,大屏幕上播放得清清楚楚,派瑞像在欣賞畫廊的展覽,細(xì)長的手指流連于一件件擺設(shè),從墻壁到開關(guān)、到床頭柜、再到柜子上的擺設(shè)。
他仰躺在床上,揪起薛書榕的被子的一角,閉著眼睛輕嗅味道,一副深深沉迷的病態(tài)模樣。
薛書榕嚇呆了。
突然,派瑞的雙眼驀地睜開,恰好面對鏡頭的方向。他沒有了羞澀和靦腆,望向這邊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隱隱有瘋狂的情緒涌動,滔天的烈焰在暗色里燃燒,幾乎快要穿破鏡頭點燃薛書榕的皮膚。
他的唇角勾起一絲不自然的微笑,很快又隱沒在唇角。
幾日不見,派瑞似乎又瘦了一圈,他的皮膚蒼白得過分,棕色的染發(fā)劑有些脫落,露出灰色的發(fā)絲。
突然,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捂著胸口像蝦一樣蜷縮在床上,渾身開始劇烈顫抖。他應(yīng)該在強忍著某種情緒,克制到蒼白皮膚上青筋畢露,平時的溫文矜持消失殆盡,化身為原始的野獸痛苦掙扎嘶吼。
他就像個白天里無處遁形的惡鬼。
“他……他是怎么回事,犯病了嗎?”
薛書榕震驚的話音剛落,派瑞重重喘息幾聲艱難地爬起來,把東西都?xì)w為原處后,立即離開了這個地方。
屏幕消失。
“他什么時候離開的?”
“兩個小時之前。”賈維斯盡職盡責(zé)地回答。
“……”
派瑞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論派瑞是如何進來的,薛書榕決定以后和他的接觸要遠(yuǎn)一些了。或許那些同學(xué)和他減少聯(lián)系是有原因的,看樣子,他或許有躁狂癥之類的疾病,竟然敢半夜闖入別人的私宅。恐怕了解再深入一點,情況將變得很復(fù)雜。
“賈維斯,換個密碼鎖。”
“好的,小姐。”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再理會,由你處理吧。還剩半年就升入大學(xué),到時候我會換新的房子,和他斷絕聯(lián)系。現(xiàn)在——現(xiàn)在暫時裝作不知道吧,看看他還想做什么。”
原以為性格溫和善良的同學(xué)竟然能做出夜闖私宅這樣可怕的事情,薛書榕怎么也不敢置信。她一直把派瑞當(dāng)做和自已一樣不善社交的人,未料對方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單純。
他究竟是偽裝,還是真的病入膏盲?
最近連番的事情讓薛書榕有些疲累,她自嘲地想,按照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去,說不定身邊的人都有著隱藏的陰暗面,待到真相揭開,發(fā)現(xiàn)認(rèn)識的人都是罪犯,那就太有趣了。
“或許我應(yīng)該找時間同漢尼拔先生咨詢一下。”她自言自語道。
當(dāng)天晚上,破天荒地接到佩妮打來的電話。
話筒另一頭吵吵鬧鬧的,應(yīng)該是在聚會,噪雜的音樂聲幾乎蓋過說話的聲音。
“甜心,我還有幾天就要回去了,你是不是很想念我?”
“是啊是啊。”薛書榕忍不住笑起來,“一想你又變胖了,心里面就很開心。”
果不其然,那頭傳來佩妮跳腳的叫嚷。
“嘿!本來打算給你帶禮物!我決定不給你了!”
“你真的有錢買禮物嗎?”薛書榕對此表示質(zhì)疑。
佩妮尷尬地頓了頓,懊惱地嘀咕道:“好吧好吧,我一分錢都沒有,都是戴維的錢。不得不說,他真是蠢透了,米莎,我決定回來就和他分手!天啊,一想到還得忍受幾天,真是讓人發(fā)狂!”
原來戴維并沒有想象中的風(fēng)度翩翩,度假的時候更是本性暴露。和佩妮在一起的時候經(jīng)常開一些無腦到讓人氣憤的玩笑,甚至把她當(dāng)做高級妓女。如果不是佩妮的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早就打包東西回來了。
“需要我支援嗎?我有足夠的錢,可以打給你。”
“不用了,我要花光那個混蛋的積蓄,再沖他的小弟弟狠狠踹一腳!”
“……”
薛書榕默默為那位沒見過面的家伙默哀。
“對了,我……”
佩妮的話還沒有說完,話筒那段突然傳來高八度的凄厲尖叫。
“啊啊啊啊!”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佩妮!”
“或許有人吸嗨了吧,別擔(dān)心,他們總是這么的瘋狂。”
佩妮輕松的聲音讓薛書榕緊張的神經(jīng)放松了一些。
“好吧,”她苦笑一聲,“最近總是胡思亂想。”
“你應(yīng)該好好睡一覺。對了,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上次從巴黎購買的香氛到了,你……噢我的上帝!天哪!那是什么!”
“佩妮?”
佩妮的聲音忽然顫抖起來,帶著哭腔說:“米莎!他們在吃人腦!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