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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生活節奏已經足夠緊湊,再增加打工的項目簡直累得要命,還是算了吧。
薛書榕躺在沙發上不想動,一波波困倦襲來,她像貓兒似的逐漸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窗外不知何時佇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頭戴棒球帽,帽檐遮住了半張臉,只能看到他的唇抿的緊緊的。
陰影遮蓋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朦朧窗簾背后薛書榕的身形。
突然,他深深喘息了一聲,痛苦地捂住心臟,面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毫無血色。越是痛苦,他越緊盯窗內不放,眼球都布滿了可怖的血絲。
“我……我不……”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彎下腰,帽子掉落到地上,露出一張痛苦到有些扭曲的英俊的臉。
竟然是派瑞。
派瑞捂住不會跳動的心臟,神經質地抽動了下嘴角。他的眼前浮現一幕幕碎片式的回憶,那是屬于死者丹尼的,現在他身為小偷的身份,卻將這些美好的回憶占為己有,任憑胸口的野獸再怎么撕咬也不愿意放開。
畫面中的丹尼經常會繞遠路路過這兒,久久停駐。
記憶中的甜蜜一步步腐蝕著他的心臟。
“我……我不要……丟掉……”
饑餓逼得派瑞幾近發狂,他一時控制不住才會生吃了丹尼的大腦。而現在很明顯,一個大腦的熱量已經遠去,此刻的他無異于一頭隨時都能置人于死地的怪物,只需吞下新鮮的大腦——
他的指尖一使勁嵌入青白皮膚,劃破皮的地方一滴血都沒流,比放干血的牲畜還要干凈。
從出生到現在,派瑞從來沒有體會過如此美妙的情緒。他貪婪地享受著暗戀的微妙滋味,一邊不停走動試圖觸發更多的記憶碎片。
但是,一旦吃下另一個大腦,所有關于薛書榕的回憶都會消失不見。
包括萌動的情緒。
“派瑞?你怎么在這里?”
薛書榕睡了沒有多長的時間,突然回憶起晾在庭院的床單還沒有收回來,如果天氣預報足夠準確的話,再過一兩個小時就得下雨了。
她從繩子上拉下床單,意外地看到一副痛苦模樣的派瑞。
薛書榕皺起眉擔憂地問:“你需要幫忙嗎?”
“不……不需要。”
派瑞的眼睛里瘋狂的迷戀一閃而逝,立即被很好地掩藏起來。他搖搖頭,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這家伙……”
薛書榕莫名其妙地目送他遠去的背影,把疑惑咽入腹中,開始收拾屬于自己的東西。
……
在忙碌的生活中,夏日的時光逐漸在流逝。
好景不長。
薛書榕打工的教堂發生了一件事——有人死了。
死者是一名叫做瑪莎的兒童工作志愿者。
在這里發生的命案會對教堂造成嚴重打擊,或許投資商慈善家們因此而撤銷錢財,福利院的孩子們的生活就無法保證。
盡管死亡原因蹊蹺,還是被負責人一手壓了下去。
死者已逝,在天堂自由快樂的生活,剩下的人還得在這人間煉獄里掙扎。沒有錢,意味著被剝奪了性命。
他們還得保障活著的人能夠繼續正常生活。
薛書榕不了解事實情況,只是聽說死法非常凄慘。據說死者像耶穌的形態一樣被綁在十字架上,割喉,失血過多而死。
即使現在的她對罪犯沒有太大的畏懼,也被這殘忍的手法給嚇到了。
“你說兇手為什么會殺害瑪莎夫人?”一起工作的女孩小聲地問。
“可能是私人恩怨吧,或是對宗教有仇恨情緒,隨便找個人開刀。”
薛書榕把一箱子書摞了上去,擦擦額頭的汗珠:“讓一個人能犯罪的理由太多了。”
犯罪這玩意兒,要看兇手是怎么樣的人。心胸狹隘一點,爭奪一包辣條都會成為動手的契機。
就在這時,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越過門檻進來。
他身穿黑色常服,手里拿著一本圣經,表情溫和。
原來是凱爾斯神父。
年紀輕輕能夠坐上神父的位置,已經非常的了不起。身邊有幾個女孩都對這位脾氣很好的神父暗暗思慕,可惜對方已發誓終生不娶,只能看著眼饞了。
薛書榕把另一摞書放上去。
“需要幫忙嗎?”凱爾斯神父的腳步一頓,灰藍色的眼睛凝視著她。
“謝謝,我一個人就可以。”
臂力漸長的薛書榕表示對這些重活無所畏懼。
凱爾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