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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你連自己身邊人的下落都查不到,我很質疑你的業務能力。”鐘慶回答。
鐘澤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依然覺得哪里怪怪的,“我所說的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是指我根本沒去找,而不是我找了,沒找到。”
他的確沒去找過,可如果去找,又能去哪里找?景辛就沒離開過他。
難道是游樂園?鐘澤騰地坐了起來,但很快又萎靡地躺下,哪有人能在游樂園待三天的。
“哦,所以你倆分手了?”鐘慶說:“很好,這次你五哥跟謝學穎訂婚之后,就輪到你了,我會給你找個乘龍快婿的。”
“……我現在不想談私人問題,我去調查大姐的事情了。”鐘澤想起了謝學皓,心煩意亂之下,直接掛斷了電話。嘴上說去調查大姐的事,但現在他哪有這個心情。
如果父親再給他找個未婚夫,那么景辛會出來干涉嗎?
難道自己要用這招測試景辛嗎?用別人的命做測試,這也太沒人性了。
況且,如果真的這么做了,景辛還沒出現,他該怎么辦呢?
鐘澤在床上僵直地躺了一會,騰地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自我安慰地說道:“很好,看來我終于可以從長久的壓力下解放出來了。走吧,走遠點,別再回來了!”
對,去喜歡別人吧,叫那個“幸運兒”背負你的喜怒哀樂吧!
鐘澤以為自己想到這里會很生氣,可是并沒有,而是一種莫名的無力感,還有充斥胸膛的酸澀。
不是,我就是說景辛你這個王八蛋,就是分手的話,也得明說吧。
不聲不響地消失了,算怎么回事?
再說,那天發生在兩人間的對話撐死了算是拌嘴,連吵架都算不上。
他已經極力克制了,也沒說什么重話,還叫他在家等他,結果景辛就這么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他想起來了,他出門前,景辛威脅他,不許走出這道門,否則后果自負。
難道這就是他給他準備的后果?!
“景辛,你這個王八蛋!”
鐘澤使勁捶了床幾拳,越想越氣,雖然只有自己在家,但每個動作都帶著憤怒,無論是衛生間的門還是冰箱門都摔得山響,連cc都嗅到了異樣,躲了起來。
又到了深夜,鐘澤睡不著,給左源發了消息:我記得你說過,你當初通過一個叫千里眼的人找到我的。那么他能找到景辛嗎?
左源立即就回復,并未詢問景辛為什么不見了,只是說:忘了告訴你,千里眼不小心看到你身邊的景辛,眼睛差點瞎了。我估計他是找不到景辛。
鐘澤失望至極:哦,我知道了。
將手機一撇,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很好,躲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不會真的就這樣躲自己一輩子吧?
很好,那我明天就和別人結婚!鐘澤恨恨地想,但是馬上就冷靜了,這種意氣用事的想法,簡直像個小孩,幼稚死了,成年人不是這么處理問題的。
翌日醒來的鐘澤,發現景辛還沒回來,連氣都生不起來了。
他試著再次撥打景辛的電話,仍舊是關機狀態。他嘆氣,茫然地看著窗外,這時手機震動,他低頭一看,又是父親,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接了起來。
“喂?”鐘澤都覺得自己的聲音半死不活的。
“你五哥和謝學穎的訂婚宴在明晚。”
“這么快?”
“年輕人怕錯過彼此,都想早點定下婚事。你和景辛最好來參加。”
仍舊是命令式的語氣,鐘澤心煩意亂地說:“不是跟你說了么,景辛不見了。”
“所以,你一個人來參加?有其他的男伴嗎?”
“……”鐘澤心一橫,“沒錯,我第一人參加。”
“不要缺席。”鐘慶便掛斷了電話。
—
又是奢華的大廳,連頭頂吊著的水晶燈的樣式都差不多,鐘澤站在角落,手里握著一杯紅酒,一切都像是那日的重演,唯一不同的是沒有景辛陪他。
薛逸發現了他,走到他身邊,擔心地問:“好幾天沒有你消息,怎么不見景辛?”
“他……有事出門了。”
薛逸心想需要景辛出門親自處理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便知趣地不打聽了。
這時,謝學穎和鐘檸身著禮服,接受著賓客們的祝賀。
謝學穎身著一襲淡紫色禮服,面帶微笑,舉止優雅。鐘檸站在她旁邊,笑得溫文爾雅,表面上看去真是天作之合。
連薛逸都感慨,“別說,他倆還挺般配的。”
鐘澤心情復雜,弄不好,謝學穎這個人原本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因為景辛刪除了謝學皓,才誕生的人物。
訂婚儀式進入了關鍵環節。謝學穎和鐘檸在眾人的目光中站到臺中央,手牽手面對賓客們,發表了他們的訂婚致辭,因為都是提前彩排過的,一切行云流水,毫無意外。
連之后的鐘慶和謝家長輩的講話也是如此,毫無新意。
薛逸聽得都直打哈欠,“真無聊,不如把這些話發到群里,大家看看得了。”
鐘澤仰頭喝掉了最后一口紅酒,笑問薛逸:“想聽點新奇的?”然后把酒杯塞給他,就大步朝正在講話的鐘慶走去。
鐘澤一路來到了最前排,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徑直走到了鐘慶面前,一把奪過了麥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