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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太啰嗦了,回到商朝人祭,在祭祀的過程中,奴隸因為遭受巨大的痛苦,他們的精神波動會十分劇烈,甚至可以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直通天上,你可以理解為,這股力量到了更高級的生命體,也就是神那里。神滿意的話,就會降下福祉了。”
“既然是高級生命體,還需要供養(yǎng)?他們不是無所不能嗎?”
“宇宙誕生的時候,肯定只有一個意識,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分裂成了許多個,每一個都是一個所謂的神。
一切事物都會經歷誕生,發(fā)展和死亡,哪怕宇宙也會如此,所以神們也會隨著時間消亡,只不過這個過程可能是萬萬億年,但終究會有能量流逝,而人類的精神能量就是很美味的補給來源了。”
鐘澤不理解:“為什么要獻祭痛苦?快樂不行嗎?”
“根據我的認知,其實就情緒能量而言,痛苦和快樂對神來說都是一樣的,但是你覺得對獻祭來說,哪一種更容易獲得,且更激烈?當然是痛苦。
人類的一生,不如意之事十之有九,且就算有喜悅,激烈程度也遠不如一次受傷,一次離別。總之,不管什么情況,神滿意的話,就會給下界的人一些好處。比如……先進的知識和超能力。”
“先進的知識?”
“這取決你侍候的是哪個神。我知道這些年羅霄,一直都在陸續(xù)的舉行祭祀活動,有的時候會成功的引發(fā)神降,通過祭品的嘴說出一些秘法。不過,有的時候,祭祀所說的話并不是我們能懂的語言。
我剛所說的,還是符合人類期望的神,但有的時候,召喚來的神是很壞的,比如一些土著文明就有活人祭祀的習慣,他們擁有十分杰出的天文學知識,甚至超出了許多現(xiàn)代科學家的認知,完全是劃時代的碾壓知識。可是沒什么用。不如告訴他們如何制造車輪子來得實際。
這就是有些神的把戲了,故意告訴你一些高大尚卻無用的知識,勾著你一直孝敬,卻無實際價值。不過,商朝所祭祀的神——岳,還不錯,不說有求必應,但也經常出手相助,讓商朝持續(xù)了近600年。”
“為什么岳不幫助商朝永遠持續(xù)下去?”
“因為磁場變了,商朝持續(xù)的600百年間,地球的磁場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導致人和神的溝通越來越困難,你可以理解為通道變窄,甚至消失了。
這也是為什么商紂王鹿臺自焚的原因,一來鹿臺是當時的最高建筑,修建的目的就是更容易的接觸到神,你可以理解為可笑的找信號,二來他自焚是在獻祭自己,用自己這個最高統(tǒng)治者的痛苦來孝敬神,希望神幫助他扭轉乾坤。可惜,失敗了。
不過,在三十年前,有個組織通過一場儀式,重新打開了這個通道,就是鹿臺靈修會,不過他們對外自稱祿泰靈修會。他們從商代甲骨文里找到了一些祭祀的方法,又結合世界其他地方的召喚術,弄出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方法。
那年他們進行了一場祭祀,祭品是一個打算和窮苦出身的男朋友私奔的富家女,也就是我。祭祀當天,包括我父母在內的教會成員都參加,當然,我的戀人也不能缺席,被押著觀看。”
“你的戀人?”
“羅霄。”
鐘澤震驚之后,又覺得這個答案在情理之中,否則羅霄為什么把她保存在他的密室里,“我不懂,為什么你的處境這么悲慘,而羅霄則過得呼風喚雨。”
“因為羅霄在看到我被獻祭的時候,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的精神波動在那瞬間十分巨大,意外的和神的意識進行了連接。當時,他就像被附體了,整個人飄在空中,眼眶里只剩下眼白,無意識的胡言亂語。
在場的所有人都跪地痛哭,震撼于這所謂的神跡。并且就是從這年之后,各地開始陸續(xù)出現(xiàn)了精神變異者。因為通道被重新打開了。”
說到這里,紀荔的聲調越來越虛弱,她朝鐘澤看了一眼,他立即心領神會,又給她澆灌了一些水壺里的紅色液體。
紀荔的聲音恢復了一絲氣力:“繼續(xù)說羅霄,大概五分鐘后,他重新落到了地面上,醒了過來,然后盯著我的父母看,他只擺了下手,我父親的脖子就折斷了,而我的母親則被看不見的力量摔向了樹干,也當場斃命。”
“他在為你報仇?”
“不,他只是在測試自己的力量。他得意極了,笑個不停,那副嘴臉我現(xiàn)在都記得。他完全變了一個人,邪惡又陰暗,你見過他,你應該理解,被他看一眼,就仿佛有被那種躲藏在黑暗中的,黏膩的,卑鄙的,無法形容的生物盯著的感覺。
我有兩種解釋,第一種,他痛苦是真的,因為他弱小不能保護我,但是被神賜予了力量后,他的本性就暴露了,他得意于自己的強大。第二種,他被所謂的神的意識污染了,變得目空一切,認為自己凌駕于其他人類之上。”
對于神來說,這種狂妄自大倒是很正常,不過傳遞給人類就很不幸了。“可是他應該不是靈修會的成員,為什么他會被神降?”
“所謂靈修會成員只是屬于人類的身份,神根本不看這個。不得不承認,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中,羅霄是最痛苦的,神感受到了他的精神力量。”紀荔的語氣耐人尋味。
“然后呢?他獲得了力量,自愿加入了靈修會?”
“是的,在場的人都向他叩拜,連主持的祭祀也不例外,前一天還是個小白臉,靠我養(yǎng)活,但是轉眼之間就擁有了地位和崇拜,他也不傻,自然懂得怎么選擇。當時,我對他喊,讓他殺了我。可他卻對我笑了。之后如你所見……他用這種手段把我養(yǎng)在這里。他終于得到機會,在我面前找回顏面了。”
“可是,如果事情發(fā)生在三十年前,你們現(xiàn)在至少是中年人了,可羅霄看起來很年輕。”
“羅霄能隨意更換他的器官,當然也包括皮膚,雪白的,古銅色的,他都嘗試過,甚至還換過幾次眼球,藍的的,綠的,只要他心血來潮。最近可能心理年齡也大了,才徹底不折騰了。”
可是紀荔看起來卻是實際年齡,“他沒給你也換?”
“我才不會同意他修改我的皮膚,那樣我真的成了他的玩偶了。”
鐘澤忍不住皺眉,無法想象紀荔這么多年過的是什么日子,“你需要我?guī)兔幔俊?
“當然需要,不過不是現(xiàn)在。你現(xiàn)在要擔心的是你自己。你意識到了嗎?你是我的角色,而景辛是羅霄的角色。”
鐘澤微微點頭,并不震驚,他已經意識到了這點。
“靈修會需要幫手,羅霄這三十年,按照他的經驗,炮制了好幾起這樣的祭祀,有成功有失敗的,但沒有一起有他當年的效果。所以他對景辛給予了很大希望。”
按照紀荔的說法,他鐘澤會成為祭品,以最慘無人道的方式死去,而景辛則會得到神的恩賜,剩下的人生成為靈修會的高層,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和羅霄沆瀣一氣,危害世界。
這操蛋的世界,實在不公平。
第21章
鐘澤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有沒有這種可能性,比如我的精神痛苦遠大于祭祀現(xiàn)場的其他人,然后我得到了神的恩賜?”
“反正我沒聽羅霄他們提起過這樣的情況。似乎祭臺上的祭品沒資格被神恩賜。你能想象神會保佑供桌上的瓜果梨桃嗎?應該是一樣的道理。你最好不要賭這樣的情況,你要逃。”
想想也是,商朝祭祀的時候,奴隸被獻祭,但是神的恩賜都是被大祭司或者貴族拿走的。“我也想逃,但這里是孤島,且唯一的飛機還被羅霄開走了。除非等羅霄回來,干掉他,搶走飛機。”
“沒自信?”
“這不是沒自信,而是從實際出發(fā)的考量。我赤手空拳怎么打得過羅霄?”
“你也不是全無勝算,因為我可以豁出命去幫你,但是光有我還不夠,你需要幫手。”
鐘澤猛地想起了他登島當天所做的詭異的夢。他的視線站在島上,目送自己的身體乘飛機離開。
現(xiàn)在謎題揭開了,那不是他的夢,是他感受到的紀荔的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