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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侮辱神的貢品,還殺了我的徒弟!你侮辱神的貢品,還殺我徒弟!”張朝揮舞著拳頭,狠狠砸向校長的腦袋。
在校長腦袋因為重擊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本能的做扣動扳機的行為,哪里都打,張朝的肚子,脖子,還有腦袋。
鐘澤早就彎著腰躲藏在了一個灶臺地下,看著發瘋的張朝痛毆校長,而校長則還擊以子彈。辱罵聲,拳頭打在骨頭上的悶響,伴隨著扳機扣動的機械聲,說不出的詭異。
終于,鐘澤看到張朝的后腦勺爆開了一道血肉之花,他的身體直挺挺的栽倒在了一旁,而被按在地上捶著打的校長則慢慢爬了起來。
鐘澤心想這家伙也很頑強,竟然沒被打死。
猛地,校長回頭惡狠狠的看向鐘澤,那是一張被揍得皮開肉綻的臉。
鐘澤立即縮回了身子,藏了起來。
“我知道……還有一個……滾出來!滾出來!”校長揮舞著不知道還有沒有子彈的手槍咆哮著。
鐘澤心想,我要是你就不會吼叫,而是節省一點體力。他發現他內心出奇的冷靜,雖然看到兩人的死亡現場,并且正在面對一個發瘋的殺人犯校長。
雖然失憶了,但他似乎骨子里似乎很適應這樣危險的環境。
校長扶著灶臺站著,緩了好一會,從衣兜里翻出一個藥瓶,倒了一粒藥,一仰脖吞了。藥片下肚,一瞬間,他就覺得他活過來了,頭不疼了,眼不花了,血液不流了。
上面給的藥真是好東西。
但現在不是夸獎藥效的時候,他得處理眼下的爛攤子。那小王八蛋看到自己殺人了,可他是候選人,殺了他,羅先生那邊沒法解釋,結果比殺校醫和兩個廚子嚴重多了。
突然他聽到嘶嘶聲,不禁一愣,隨即意識到這是有人打開了煤氣罐。
“住手,別亂來!”
“別過來。”
校長聽到不遠處的灶臺下傳來了鐘澤的聲音,但是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到他的人影,自然也無法攻擊。
不過,就算條件允許,不到逼不得已,他也不會取鐘澤的性命。
“鐘澤,你別亂來,一切都好商量。你很珍貴,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殺你。所以你最好也別逼迫我。”
鐘澤一聽事情有緩和的余地,將煤氣關上,但自始至終都抱著煤氣罐不放。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喂,你對自己的價值有點信心好不好?每一個候選人都很重要,否則的話,就憑你私闖后山的那座廟,早就被處理了。出來吧,幫我把尸體運走,我不會虧待你的。”
校長心里盤算著,不用殺鐘澤,只需先把他哄住,等選拔儀式一結束,落選的家伙沒有任何價值,羅先生也不會在意了。到時候,處理起鐘澤不費吹灰之力,自己的秘密也就保住了。
鐘澤心里同樣在算計,他眼下除了接受校長的橄欖枝之外,也無計可施,只能暫時妥協,走一步看一步。
鐘澤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到校長正在用衣袖擦臉上的血跡,瞥了他一眼,沒有動武器的意思,他才緩緩站起身。
“怎么處理?把他們肢解當成食材?”
“你我也要在食堂吃飯的。你這年輕人腦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啊。”校長露出嫌疑的神情,“幫我把他們后山,那里有個地洞,扔在那里。”
“后山,地洞?”難道是那個廟?鐘澤來精神了,一口答應,“好的。”
“是的。我知道地點,快行動吧。”校長說:“你好好替我干活,我不會虧待你。畢竟我是校長能罩著你一二。”
罩著我?你以后找機會干掉我還差不多。鐘澤看著滿地的狼藉,咧嘴,“怎么做?背三具尸體,我恐怕做不到。”
“后面的走廊有運貨的推車,趕緊把那兩個新死的裝袋,一會僵了就不好裝了。然后我們從廚房平時搬貨的后門離開。監控我已經處理過了。鑰匙我也有。對了,還得拖地,把血跡擦干凈。”校長催促說:“快點,一會天亮了。”
“咱們不是有機器人嗎?”
因為救你累壞了,還沒修呢!校長搪塞說:“機器人動靜大。”
鐘澤只得挽起袖子開始干活,在給張朝裝袋的時候,他想了一件事,詢問校長:“你知道張朝最近在用他自己當食材給大家吃嗎?”然后挑開了他的衣服給校長看證據。
“他竟然變異了!還是這么惡心的方向。”校長咬齒,“難怪打他肚子打不死他。”氣得踹了一腳。“惡心的東西!”
“變異?”
“你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校長諷刺的笑了一下,臉上有傷,顯得面目猙獰。“自打這個世界三十年前因為各種天災崩潰后,人也開始變得操蛋了,精神病越來越多,且精神上的變異很容易轉化為身體上的外在異化。這里的人員全都是精挑細選的情緒穩定的,沒想到還是產生了變異者。”
鐘澤一愣,意識到了一件事,他的能力并不是預測晚飯是什么,而是能感知到精神異常者的情緒波動,尤其他們在籌劃行動,精神亢奮的時候,就會被他察覺到。
他這都不是情緒垃圾桶了,而是垃圾情緒炸彈接收器。
鐘澤無語凝噎。
“所以你可別再焦慮了,若是得了精神病,小心變成自己都不認識的怪物。”校長呵呵笑了兩聲,試著和鐘澤聊天,安撫對方的情緒,免得他崩潰突然逃跑去告發,“變異是不可控的,卡夫卡的《變形記》,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紀實文學了。”
“你是說,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是甲蟲,就會變成甲蟲?”
鐘澤驚奇的發現他能在大腦里調用《變形記》的相關信息,似乎他只是忘記了所有涉及“自己”的信息,比如父母,生活的環境,人際關系。
總之,凡是塑造“我是我”的經歷全都忘記了,但其他知識卻都記得。
“理論上應該可以,因為我見過變成半人馬的。”
鐘澤品著校長的話,半晌挑了挑眉,“這個世界某種程度來說,還挺有趣的。”
“然后就被該地區的變異者清理大隊解決了。”
鐘澤咋舌,“這就不有趣了。”忽然,他意識到了什么,“那么如果我相信我能飛……”這豈不就是異能。
“只要你的信念夠強,強到變異的程度。但同樣要小心異變者清理大隊。”校長打了個響指,“好了,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