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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才躡手躡腳的一轉彎,迎面就碰上了一個人,來人是個笑瞇瞇的方臉中年男人,背著手,邁著方步,穿著一身淡灰色的長衫。
“小鐘啊,你在這里做什么?”
鐘澤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但根據猜測,八成是導師,因為學校的有頭有臉的領導,只有導師沒見過面。
鐘澤說:“您好,我想找校醫幫我瞧瞧病,開點助眠的藥物什么的。您是哪位?莫怪我無禮,主要是我這兩天失憶了。”
“呵呵,我是你的導師。”
鐘澤裝傻充愣,“你也睡不著,來找校醫嗎?”
“我知道你失憶了。你記得你來這里的目的嗎?”
“陳老師說,我是候選人,目的是成為神的伴侶。”
“你失去了記憶,那么你還想為這個目標努力嗎?”
這會說不想等于不打自招。鐘澤挑挑眉,“如果成為了神的伴侶,肯定有好處撈吧。反正我都這樣了。如果我足夠走運被選中,說不定神能治好我的失憶癥。”
“你是怎么失憶的,你還記得嗎?”
你十萬個為什么啊,問一個失憶人各種問題你禮貌嗎?鐘澤搖頭,“郎醫生說我可能因為病重造成的,可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他也沒細說。唉,我真的很擔心哪天再犯病,那就離閻王殿不遠了。導師,你能幫我通融幾句,讓我下山到大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嗎?”
“你既然都來到了這里,怎么還能相信無能的現代醫術呢。那些玩意治療的都是皮毛,是無法從根本改善病癥的。人是神創造的,只有神能徹底的治療人體的病痛,你也沒必要去醫務室,你只要按照我的引導進行冥想,追隨神的神識,哪怕你只找到億萬分之一,你也能獲得大徹大悟大智慧,洞曉人間一切真理,而人的□□只是裝載意識的軀殼,你的意識提升了,□□的疼痛自然就都消失了。”
鐘澤發現有的時候想要配合對方的思路還是挺難的,尤其當你們完全不在同一頻率的時候。既然對方胡言亂語,他也不客氣了。“哇,只和神進行思想碎片的溝通,竟然都可以這么厲害,那么如果成為伴侶,進行身體上的溝通,是不是可以直接位列仙班了?我記得《西游記》就有這樣的設定吧,得了唐僧的元陽就能飛升大羅金仙……”
“住口!”不等他說完,導師粗暴的打斷了他。“你怎,怎么能對神有這樣褻瀆的想法?”
靠,搞錯沒啊,還褻瀆,難不成你們給你們所謂的神選伴侶是為了給它倒尿盆的?
鐘澤直言不諱的說:“各國神話都有神和人類留下后代的傳說,我想從各種意義上說,神和人類肯定大面積的,全方位的溝通過。”
“你啊你啊,你真是什么都不懂。自從商紂王自焚之后,神和人之間徹底失去了溝通的渠道,那之后我們拜的都是假神,都是人類自己造的神。真正的神是……是……”導師神情激動,咬著嘴唇,“是……是不可塑偶像崇拜的,因為我們根本無法描述其存在,又怎么能塑造它的形象呢。”他伸出兩個鐵鉗般的手按住了鐘澤的肩膀,大聲質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幸運,你有可能在先知羅先生的帶領下去往神的領域,獲得大快樂。如果你得以窺見神的一絲真容,你要發誓,你將匍匐在神的腳下,以最虔誠姿勢親吻它的腳趾。”
鐘澤被他捏得肩膀疼,“你怎么知道神長著腳?”
導師像是宕機了似的,愣了愣,放開了鐘澤,“比喻,懂嗎,這只是比喻。別以為你這種措辭上的小聰明能起到什么作用。你的思想很有問題,其實我出來就是來找你回去上冥想課的。你的問題還是很大,比你失憶之前還大,跟我來。”
說著,抓著鐘澤的胳膊就把他往冥想室的方向拖,結果拽著走了幾步,導師就累得呼哧帶喘。
畢竟鐘澤一個健康的年輕人,豈是他一個虛胖的中年人能隨意拖動的。
鐘澤看著他,心想按照你的理論,你的境界也不怎么樣,身體素質堪憂。
同時,鐘澤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不再抵觸,主動跟著導師走了。
鐘澤不情不愿的跟著導師來到了冥想室門口,他從半開的門看到其他人候選人都閉著眼睛,盤腿坐著,表情有微笑的,也有蹙眉的,但更多的則是麻木。
導師拍了幾下手,清脆的聲音讓大家都睜開了眼睛。
“鐘澤同學最近生病了,大家都知道吧,來讓我們一起用正念幫助他。”導師說著,讓鐘澤坐到了冥想室中央,叫其他人圍繞著他坐成一圈,面對著他。
鐘澤問:“我有個問題,他們繞著我圍成了一圈,我需不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調整一下臉的朝向。我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怕前胸和后背接受的正念不均勻。”
你小子以為烤面包呢。導師看著一臉真誠發問的鐘澤,沒辦法發火。“不用,你就這么坐著就行了。”
“哦。”鐘澤閉上了眼睛,和大家一起入定。
周圍環境,正是適合思考的時候。
他的腦海里回放著剛才在校醫室的情景,很明顯,郎醫生認為他把某樣東西藏了起來,并且急迫的想知道東西的下落。
究竟自己藏起了什么?是藏在廟里了嗎?
第5章
冥想室內只有空調的低頻聲響。
鐘澤繼續思考,為什么自己之前找到機會逃出這棟建筑后,不直接跑路,而是要去那座廟呢?
難道是為了藏東西?可是那個小廟看起來并不大,如果真要隱藏某物,還不如這個建筑物隱秘。
其實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再去那廟探索一趟。
可是怎么能去?想再從校醫那里騙鑰匙比登天還難。
得好好想想辦法……唉,想不到……
唔……怎么有點困……
不能睡,不能睡,在冥想課上睡著也太侮辱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碰了他一下,他醒了過來。一抬頭,是導師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和陰陽怪氣的聲音,“睡得香嗎?”
竟然睡著了,沒辦法,身體還是虛,需要休息。。
“非常香。”鐘澤給出了的肯定的回答。
導師被氣得心口郁結。鐘澤失憶前雖然也不是什么安分份子,但好歹表面功夫還是做的,沒這么肆無忌憚。就在他考慮把鐘澤扔進禁閉室的時候,就聽他說。
“自從我今早醒來,我就頭疼欲裂,午休的時候也沒睡著,就像有人拿電鉆鉆我太陽穴,我剛才還想找校醫開安眠藥來著。但是您猜怎么著,就剛才,我一坐在這里,整個人都不一樣,就像變回了小嬰兒,回到了羊水里,覺得特別安心,仿佛整個人都被安全感包圍了,瞬間就睡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