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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沉默不語,可我臉上的表情還是出賣了我的答案——我的確什么也想不起來。
母親沒有回答我,只是說:“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吧。”
心理的疲憊與肉體的疼痛像漲潮一樣席卷了我,我閉上眼睛,據一位護士的轉述,這次我整整昏睡了兩天。醒來之后我的第一句話仍是:“秦理呢?”
沒有人回答我。
我就像刻舟求劍的人,執著地尋求一個無法獲得的答案。或許是我問的次數太多,又或許是因為我的精神狀況已經出現了失常的跡象。到后來,我換了一種問法:“那他還安全嗎?”
見到我如此執著,母親終于大發慈悲,依舊似笑非笑道:“安全,當然安全。應琢,你忘了嗎?你們在火災現場獲救的時候,明明被接到了一起救治,是那個人先離開的啊。”
我不相信她說的話。我還想繼續問下去,就在這時,母親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接通電話,開始與她的助理確認一場訪談節目的檔期。
“應琢,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吧。等你徹底痊愈,我就來接你出院。”掛斷電話后,母親又重復一次她對我說過的話,而后告訴我,“不要將注意力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說完這兩句話,母親踩著高跟鞋離開,一串清晰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病房外。我看著眼前一片雪白的房間,攥緊身下床單,手背上繃出清晰可見的筋骨,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母親,你知道嗎,我恐怕沒有辦法徹底痊愈了。
作者有話說
38章,秦理醒來問出的第一句話是,方應琢呢?
第61章 離別,重逢(上)
我做不到相信母親的一面之詞,一直以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虛偽面孔。
然而,對于真相,我一無所知。時間一久,我便放棄了追尋這些問題的答案。
在病房里,我能夠做到的事情很有限,我只好盡力配合治療,讓自己盡快康復。
出院那天,我被母親接回首都常住的一棟房子。
與其說是回家,不如說我其實是被軟禁了起來。
作為大四學生,我不需要去學校上課,我開始在家里繼續剪輯畢設短片。即便秦理沒有在短片中出鏡,看著那些粟水鎮的畫面,有關秦理的記憶還是一點一點浮現,變得愈發清晰。
我對著電腦屏幕沉默很久,最終,我關掉剪輯軟件,開始在電腦上搜索玫瑰秘聞這款游戲,點擊下載。
即使我在粟水鎮與秦理同居過一段時間,可我們各懷心思、十分默契地沒有交換聯系方式,在秦理眼中,或許是因為沒有必要為一個過客耗費太多心神,而我則是不敢奢望自己真的會得到什么。
盡管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脆弱不堪,好在我依然能找到自己與秦理的唯一一點聯系,那就是我們一起玩過的端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