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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接過相機,按照方應琢的指示隨便弄了弄,將鏡頭對準了他。
作為攝影師,方應琢好像沒有多少當模特的經驗,他短暫地愣了一下,乖乖在原地站好。
“拍完了,還你。”我把相機還給方應琢,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還有,生日快樂。”
方應琢看了一眼取景器中的照片,語氣中含了幾分顯而易見的驚喜:“秦理,你還挺有拍照天賦的呀。”
“是么。”我不明所以。我不懂攝影,拍照時也不會像方應琢那樣研究不同的角度和光線,只是憑借著本能的感受按下快門。
直到后來,我才從別人的口中聽說,拍攝人像的三要素是“模特好看,模特好看,和模特好看”,原來并非我在攝影領域天賦異稟。
這一小插曲過后,我和方應琢繼續向北山廣場走去。
這時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廣場中央燃起篝火,圍著篝火跳舞的人也手舉火把,將周遭的一切照得很明亮。
我和方應琢對唱歌跳舞不感興趣,于是我帶著方應琢繞過廣場,直接來到了一棵古樹之下。
據說這棵飽經風霜的樹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樹齡,它看上去蒼勁古拙,足有幾十米高,樹干粗壯,枝葉遮天蔽日,上面掛滿了顏色各異的布條,正在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聲音窸窣。
“你不是想要許愿嗎,”我說,“都說古樹會更靈一些。”
我告訴方應琢,在樹下許一個愿望,然后再對神靈說一個自己的秘密,最后將布條掛在樹上,這就是祈山祭的完整許愿流程。
樹旁就有領取布條的地方,我走過去取了兩個,向方應琢示意:“你先來吧。”
畢竟,我好像沒什么秘密,也沒有什么愿望。
方應琢走上前,思考了許久,然后鄭重地開口說:“我的愿望是……”
“等等,”我忍不住出聲打斷方應琢,“在心里許愿就可以,其實不用講出來。”
這種東西也可以算作個人隱私吧?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方應琢卻搖了搖頭:“不,要講出來。神明不一定能實現我的愿望,但是你一定可以。”
“我?”
眼前的人沒有停頓,繼續說下去:“我的愿望,就是希望秦理可以重新參加高考,以后擁有很美滿的人生。”
我站在原地,沉默很久,幾次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最后,我勉強揚起唇角,擠出一個笑,但大概比哭還難看,我說,方應琢,剛才那個愿望就當不作數,你許個跟自己有關的愿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