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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忙完這件事,方應琢才鼓起勇氣問道:“秦理,你的店里缺不缺幫忙的人呀?”
我明知故問:“什么意思?”
“就像剛才那樣……我可以幫你進貨,算賬,打雜,”方應琢說,“不用給我工資,之前給的房費我也會照付。”
像剛才一樣?在工作間隙趁機對雇主進行xing騷擾嗎?
我在心里哂笑了一聲,聽聽,多新鮮啊,這個城里來的小少爺不僅想幫我打工,還要在打工的時候倒貼錢,如果全世界的打工人能有方應琢這個覺悟,資本家大概在夢里都會笑出聲。
既然我已經轉變了想法,又沒有那么快想扔掉方應琢這塊燙手山芋了,于是,我順階而下,應道:“行啊。”
說是這么說,我也不會真的讓方應琢做什么事。我雖然稱不上是個好人,但也沒到周扒皮那個程度,不至于泯滅了自己的良心。
當晚,方應琢打開筆電,準備繼續修之前拍攝的圖片,然而,就在他打開相機包、取出相機時,才發現相機鏡頭磕碎了一角,應該是昨晚打那一架時弄壞的。
這次來粟水,方應琢帶了兩臺相機,一臺用于日常攝影,一臺用于錄制視頻,除此之外,還有一臺大疆mavic 3 pro,但方應琢平時拍照片比較多,最常用的還是這臺被磕碰了的相機。
方應琢小心地拆卸下受損的鏡頭,拿起手機搜了些信息,然后對我說:“秦理,明天我需要出門一趟,去c市。”
c市就是這個省份的省會,我猜方應琢是想更換一個新鏡頭,只有c市這種大城市才有相應貨源。
我當然沒什么異議,畢竟方應琢來粟水本就是為了拍畢設,當然是他的正事更要緊。我點點頭:“嗯,去吧。”
只不過從這里去c市挺麻煩的。粟水鎮位于深山腹地,即便去省會也要轉換幾次交通工具。先要坐大巴車從粟水到縣城,再坐綠皮火車從縣城到c市,大概需要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方應琢就從商店離開,我睡眠淺,清楚地聽見了方應琢的腳步聲。等到方應琢走后,我也下了床,開始洗漱、換衣服。
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竟莫名覺得這間又小又破的屋子有些空蕩蕩。
其實,方應琢是個很安靜的人,他就算在屋子里,也不會發出什么聲音,但我這時才清楚地意識到,就算方應琢再安靜,有人和沒人的差別竟然這么大。
走到桌前吃早飯的時候,我發現方應琢還給我留了一張便利貼,上面的字跡非常漂亮。便利貼旁邊還放著一顆方應琢常帶在身上的海鹽太妃糖。
——很快就回來。
嘁。多此一舉。難道我很想他回來嗎?我吃掉糖果,把糖紙和便利貼揉成了一團。
我坐在桌前罕見的發了會兒呆,就連自己也很難說清到底在想什么。十幾分鐘后,我換上外出的衣服,鎖好商店大門,去了粟水鎮的車站。
車站只有一個售票窗口,我走過去,看了一眼車次表,對售票員說:“買一張到洛城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