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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琢畢竟昨天婉拒過她,此時的態度談不上熱情,但自身教養也不允許他太冷漠,“平時拍著玩玩,算是個人愛好。”
“那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嗎?”
“嗯,好的。”
于是胡雨霏就靠近了一些,縮短了自己與方應琢之間的距離,兩個人看起來頗為親密。
如果放在昨天,我一定會對自己看到的畫面嗤之以鼻——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知道了方應琢的秘密。
我不禁幸災樂禍地想,胡雨霏現在做的這些事不過是無用功,方應琢喜歡男人,就算胡雨霏使出渾身解數,他也不會喜歡她。
如果胡雨霏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么樣?恐怕會對方應琢避之不及吧。
“哇,這張照片好漂亮啊,是倚日山那邊吧?”胡雨霏看得很認真,一邊對方應琢的照片發出贊嘆,“平時用眼睛看還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在相機里的效果真的很不一樣。”
聽到胡雨霏這番見解,方應琢的唇邊浮起淺淺的笑意:“這也是我喜歡拍照的原因。無論美化還是丑化,相機里的世界總是與現實有所出入,用這種不一樣的視角探索世界和記錄生活,我覺得很有趣。”
眼見這兩人一唱一和,大有高山流水覓知音之勢,我預測胡雨霏的下一句話一定是“那你能教我拍照嗎?”,而方應琢是個不擅拒絕的人,恐怕真的會乖乖應答。
我正好也不想睡了,當即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方應琢身邊,對他說:“你不是要采風嗎?今天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聞言,胡雨霏狠狠一翻白眼,扭頭走了。
吸取了昨天挨澆的經驗,我拎上一把雨傘,以備不時之需,然后帶著方應琢走出商店的門。
其實剛才我不過是隨口一說,根本不知道帶方應琢去哪轉轉。更何況粟水鎮這么小,方應琢昨天應該已經看了七七八八。
當一間屋子有三個人的時候,場面固然尷尬,可現在變成只有我與方應琢,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
我的思緒依舊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到方應琢的秘密,一會兒又想到周敦行強迫男學生,更加令人發指的是,周敦行這個禽獸今年年初當選粟水中學的校長,被周敦行傷害過的那個男生,卻選擇跳下懸崖結束自己的生命。
小樹林那夜,我并不知道那男生是誰,只是后來發現班里有個叫嚴小禾的男生開始頻繁地請病假,一次就是兩三天,而在那兩三天中,周敦行也總會有一天不在學校。這個巧合讓我心中漸漸有了推斷。
嚴小禾容貌清秀,身型瘦弱,素來沉默寡言,在班級里存在感很低,我與他同學一場,幾乎一句話都沒講過。
也正是因為嚴小禾是個透明人,就連他的死訊也沒有在班級里掀起多么大的波瀾,周敦行這個殺人兇手對學生們說,嚴小禾自盡是因為抑郁癥,他還借機開了一場班會,為大家科普常見的心理疾病,呼吁學生們在課業之余多多關注心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