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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這副身子里,也并非是我能主宰,我不是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沒必要騙你,今日我與你說明白,就是想告訴你,今后你別再來找我,找了也是無用,若你要來恨我奪了她身子要讓我還回去,就更不可能,雖說當初并非是我愿意來這里的,更甚,我討厭這里,也想過要回到我原來的地方,但如今,我怕是回不去了,也不愿意讓身子承載著她的記憶而活,更不會愿意還給她。”
“她既然做了選擇,就應該有想過你們的結局,就算沒有我,她如今也不會站在你面前,你想見她,也只能去陳國皇陵。”
安嫻與之前的淚眼婆娑的模樣相比,已然判若兩人,她理解他們的愛情,也能同情,但沒辦法去成全。
成全了他們,誰又來成全自己。
“吳國寺廟興旺,你能從師尊那里討來佛珠,也一定是見識過很多不符常理之事,我知道,你就算不想承認,但你心里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
“我不是她,無法去承載你們的過往,也想對你、對她說一聲,以后,我不會再見你。”
安嫻趁著心口的那股不適竄上來之前,先一步堵住了自己□□涉的意識。
原主她憑什么要借用自己的意識,去完成她的遺憾?安嫻說完,沒再讓朱東浩看到自己的淚眼,跌跌撞撞到了門口,便向鈴鐺招了手。
“娘娘。”鈴鐺瞧見安嫻臉上的淚水,慌忙上面攙扶她。
她站的遠,聽不到娘娘與朱公子在里面說了些什么,但知道一定是說了之前的事,不然娘娘也不會這般傷心地哭著出來。
“娘娘,您也真是個命苦的人,如今咱們見也見了,您就別再想了,該放下了,那朱公子要是真的心疼娘娘,就不該再來找您,如今見了他又想如何,除了惹娘娘傷心,還有什么用,當年娘娘一個人受苦的時候,也沒見他來帶走娘娘,如今娘娘都將過往翻了篇,已經有了殿下,他這時候前來找娘娘,他到底想要娘娘怎么樣?”
鈴鐺說著說著就陪著安嫻一道兒落了淚。
當年娘娘為了朱公子,幾日不吃不喝,以淚洗面,人憔悴成了什么樣,那個時候朱公子又在哪里,到最后娘娘看不見希望,一條白綾自縊的時候,他又在哪里。
好不容易,娘娘從那死胡同里走了出來,重新開始生活了,她卻來了,既然沒有那個本事許給娘娘未來,那就不該再來招惹娘娘。
安嫻的意識被心口的那股疼痛,已然擾亂,鈴鐺越是說起這些,她越是感覺到了割心的痛。
看來原主當真不想要她好過了。
“走吧,不提了。”安嫻忍住回頭的沖動,卻終究沒有忍住眼眶里的淚水。
“奴婢不提,今后都不提了,娘娘把臉上的淚水先擦擦,可別讓殿下瞧出了什么來,娘娘與殿下能走到今日,也是不容易,千萬別因為這事,生了間隙。”
鈴鐺從袖筒里掏出了手帕,剛將安嫻眼前的水霧擦干,也就閉眼再睜開的功夫,就見前面直挺挺地立著一人。
身子分明僵硬,但臉上卻露出了兩道淺淺地梨渦。
鈴鐺的手帕還在安嫻的臉上仔細地擦拭著,安嫻的神色已經呆木,她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來。
“太子妃還真是個感性的人,拜菩薩都能哭成這樣,看來還真是來對了地方。”那聲音就似是寒冬里的冷風,刮在人身上,又冷又顫,眼眸里的漠然與嘲諷,讓安嫻不敢再去看他。
鈴鐺嚇的不輕,手里的帕子都落在地上。
“娘娘。”鈴鐺緊張地不知該如何是好,叫了一聲娘娘之后,又轉過身,叫了一聲,“殿下。”
之后又突然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寺廟內堂,但愿菩薩保佑,那里頭的人已經走了。
熱鍋上的螞蟻,此時也沒有鈴鐺著急,她就知道那朱公子定會害了娘娘的,如今殿下的那張臉,就跟要吃了娘娘一樣。
“你應該早些來求孤成全你,就不會像這般難為。”齊荀的腳步沒動,但臉上那絲諷刺的笑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失望之后的陰暗。
先被嚇傻的人依舊是鈴鐺,撲通一聲跪在了齊荀的跟前,未說就先哭上了,“殿下,求你別怪娘娘,娘娘心里是有你的。”
“娘娘做夢的時候,嘴里都在喊著殿下的名字,奴婢最為清楚......”
“不想死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