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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那樣的隨和家庭,尊卑有別的階級觀念自然是不存在了,不只是尊卑,連男女有別的觀念都拋之了腦后,說完就開始對鈴鐺動手動腳,拉著她的胳膊,硬是要將她往位置上塞。
鈴鐺就差石化了,最后還是看到順慶也難得湊了一個人頭過來,僵硬的身子才漸漸放松。
鈴鐺被秦懷遠抓過的胳膊處,坐下來之后,狠狠地燒了一陣,到最后看到秦懷遠,鈴鐺就愈發地避他避的厲害。
然而秦懷遠一點眼色都沒有,壓根兒沒有看出來自己已經被嫌棄,寺廟的日子憋得慌,要讓他不說話簡直就是過不得,如今逮到一個能聊天的人,哪里舍得放過,一句接著一句地問鈴鐺,江南如何。
陳國就在江南地帶,嫂子從那里來的齊國,她身邊的丫頭自然也是從那里來的,聽得出來,秦懷遠心中對他的嫂子,已經達到了崇拜的地步,左口一聲嫂子右口一聲我嫂嫂,說的極為親熱。
說的正是起勁,那邊被秦懷遠邀請過來的北三也來了,有力氣出來陪他說話了,鈴鐺看到北三,就像看到救星一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迅速起身,避瘟神一樣的避開秦懷遠,立馬就回了自己的住處。
鈴鐺一走,順慶也起了身,如今再看北三,順慶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殿下如今還沒對旁人說起北三的身份,這會子就是秦懷遠,怕也不知道北三就是西北的君主,蘇幕。
順慶本來要回屋里歇息,但到底還是放心不下秦懷遠,就怕他心眼太直,又被北三設個圈套,讓他往里頭鉆,這便一直站在了秦懷遠的身后,聽倆個性子放蕩不羈的人,吹噓人生。
北三今夜的興致并不高,有幾次都走了神,秦懷遠問了他幾聲,他才應。
順慶將他的神色看進眼里,細細琢磨了一回到底是為了什么,今兒白日蘇幕還在房里大放豪詞,說什么等他養好了傷,再與殿下大戰一回,保證不會再輸。
結果從外面一回來,就失魂落魄,沒了心思,順慶看了一眼他剛才過來的那條路線,便大致猜到了原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娘娘當年在陳國的時候,這位君主定也是見過的,今夜從通往娘娘院子的路上出來,想必是知道殿下也在那頭,不出意外,說不定還碰上了個什么香,艷場面。
是以,不是什么墻根,都能去聽的,聽了自己不愿意聽的,不就是自個兒給自個兒心里添堵嗎。
順慶有些幸災樂禍,蘇幕不高興,他高興,殿下今夜從院子里出去,他就知道一定會留宿在娘娘那里,午后要他去尋了書來,必然不是只顧著自個兒看,一定是有所用途,臨陣磨槍,事到臨頭抱佛腳,好歹殿下還能有那個覺悟。
這一頓魚肉開葷,就秦懷遠一人成了話癆,叨叨了好一陣才終于意興闌珊,生了倦意,回了自個兒的房間。
“北兄,早些歇息,明日咱們再接著說。”秦懷遠打了個哈欠走了后,就只留下了順慶和北三。
“秦公子心性單純,蘇君主還是積點德,別再套他第二回。”順慶說完就弓腰回了屋,算起來,他已經一日一夜再加個白日,都沒有合過眼了,再不歇息,他怕自己這身老骨頭,遲早得垮。
蘇幕但笑不語,他哪里能有那么多的心機。
院子里只剩下蘇幕一人,他索性也不著急著回房,身子一趟,躺在了椅子上,仰頭看著漫天星空,心里還是有些難受,這輩子好不容易有個看上眼的人,還沒來得及靠近,就夭折了。
本來也沒有生出什么掠奪之心,就純屬心底生了一絲貪念,但是這貪念還沒有大到讓他失去理智,用自己的國家來換,是以,無論他心里有多難受,都是他自個兒的選擇,怨不得誰。
但又有些不甘,一個朱東浩,一個齊荀,最開始朱東浩說一切隨緣,齊荀說他討厭女人,如今呢,都特么的口是心非!
好在有個朱東浩陪著一起凄慘,蘇幕去陳國的那一陣,正是陳國皇帝欲將安嫻公主嫁到齊國的時候,他算是親眼目睹了安嫻對于此事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