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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嫻與齊荀的太子妃,而秦懷遠姓秦,齊荀姓齊,硬算起來,真不能算到一家去。
秦懷遠在這邊纏著安嫻的功夫,那頭齊荀已經議完了事,從長廊穿過,很遠就聽到了秦懷遠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安嫻的幾聲笑。
齊荀臉色就跟下冰錐子一樣,一進屋,就擺給了秦懷遠看,“你倒是悠閑,讓你去探的消息如何了?”
秦府雖然有太子的照拂,但從未插手過朝政,而齊荀所派的將士也都是游走在香洲的明面上,要想知道暗地里的那些勾當,就得讓人打進去細細地探訪,香洲就算再太平,四面被那污穢的東西一包圍,也不可能干凈到哪里去,就怕像是以往他到過的城鎮那般,給他看的也就只有面上的那一層。
齊荀讓秦懷遠去查探,就是為了給他找個事做,也好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至于真正去探消息的人,他早就有安排。
“這,這才過了一夜,哪里有那么快......”秦懷遠不服,事情昨夜才交代給他,今日一見面就質問,他怎么可能知道。
“一夜怎么了?一夜能屠一座城,能吞噬萬千人的性命,能讓你我再無翻身之地。”齊荀聲音冰涼,神色凜冽下來,就算秦懷遠再懶散的人,瞧上一眼,心底也生出了懼意。
秦懷遠被齊荀懟的無話可說,從安嫻的身后怏怏地走出來,沒趣地站在了門邊上,安嫻早就見識過齊荀整人的招數,按照他的個性,恐怕這事兒還沒有玩。
果然齊荀揪住這事兒就沒打算放,當下讓順慶招來了昨夜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進來,當著秦懷遠的面,讓那人將打探來的消息說了個清清楚楚。
“油鹽大米之類明面上的鋪子,走的都是正道,屬下沒查出什么問題,問題在西街口的留君樓,昨兒雨夜路面上的痕跡被雨水沖刷的干凈,看不出異常,但留君樓的后院突然來往了十幾輛馬車,而屬下也去打聽了,留君樓里的姑娘昨夜有一半的人都告了假,屬下怕打草驚蛇,沒再往里打探,只派了人手繼續盯著,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動靜。”
探子是昨夜隨著齊荀才來的香洲,同樣是一夜,秦懷遠半點路子都沒摸到,人家卻能找到關鍵的地頭,就算秦懷遠平日里再瀟灑的一個人,這時候一雙手腳也頗有些無處安放的尷尬。
然而,齊荀并沒有收手,“若孤沒記錯的話,昨日你來找孤,是說要來保護孤,孤問你,你殺來多少人?”
秦懷遠說起這個,又來了興致,昨夜他好像殺了好幾個人,“應,應該有五六個。”
齊荀要的就是他這興奮勁兒,皮笑肉不笑的招了門口的一個侍衛過來,“你說說,你昨夜殺了多少。”
“稟殿下,二十一人。”
可憐秦懷遠剛燃起的驕傲,直接被踩在了地上,一個普通的侍衛都能殺二十一人,而他才殺了五六人,有什么可以自豪的?
“最終,孤還是受了傷,你來接孤,幾乎沒起到半點作用。”這就是直接在說秦懷遠沒用了,齊荀擺明了今日就是要往秦懷遠身上插刀子,也分不清他是在秉公辦事,還是借此報了私仇,橫豎今兒就不打算放過秦懷遠。
先前秦懷遠進來時分明還是一臉陽光,自信滿滿,結果從這出去,就是一臉死灰,脊梁骨都快支撐不起來了。
十五六歲的年紀,本來正值自我欣賞,自我陶醉的時期,結果被齊荀這一條一條地打擊完,將他說的一無是處,還拿了自己身邊的侍衛來比,意思就是告訴秦懷遠,他連自己身邊的一個侍衛都不如。
安嫻打了一個顫,心里愈發堅定,不能輕易得罪了這主,不然能被他懟到讓你懷疑人生。
用過早膳,出發去秦府的時候,秦懷遠人早就不見了,后來在路上,安嫻才聽順慶說起,秦懷遠出去之后,狠狠地提了幾腳門口的石獅子,發誓一定要翻身,證明給齊荀看,他并非是個連下人都不如。
安嫻想其實秦懷遠根本沒必要這么做,做的再多,只要得罪了祖宗,同樣能說的你沒半點求生意識,下回再見到他,一定得告訴他,對付齊荀這等殘暴的招數,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不當回事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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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過了街口不遠,就到了秦府,秦府是齊國太子的母族,安嫻以為就算沒有奢侈豪華,也會比平常的府邸要高雅,可誰知一進去,就跟進了農戶家,里頭一片花花草草,連平日里吃的蔬菜都種在了院子里頭,半點官家的樣子都沒。
屋里的人聽到門口候著的管家唱了一聲太子來了,才齊齊的擁了出來,安嫻先是聽到一婦人的聲音,“瞧吧,我就說快來了快來了,你們非得要再摸一把牌......”
說話的人正是秦懷遠的母親,面相喜善,身上的衣裳也是樸素大方類的,一看就是個性子隨和的人,不過能養出秦懷遠那樣隨性的人,也不難想象,這位夫人的脾性定也是個灑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