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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安嫻瞧了一眼齊荀的背影才進了屋,那人雖看起來冷漠霸道,可靠譜的時候,就跟他此時走路的腳步一樣穩重,從頭到尾,都能讓她感到安穩。
安嫻從未體會過這般患得患失的感覺,被他護著走了這幾步路,就已經忘記了先前在馬車上自個兒是如何惱他的,可那些微妙的東西,安嫻沒經歷過,也不知道怎么往深里想,想了一陣,得來的結果,卻是愈發的堅定是因為自己是個好哄的人,容易滿足的人心里才不會記仇。
今兒個外面落雨,加上夜里氣候寒涼,屋子里還是備了兩盆上好的炭火,嬤嬤和鈴鐺出去接安嫻之前,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安嫻的衣裳上已經沾了雨水,兩人匆匆伺候完安嫻沐浴,就讓她坐在了火盆邊上,一頭青絲沾了水,一時半會兒干不了,安嫻前頭烤著火,身后嬤嬤便用布巾緩緩地替她將發絲擰干。
三人圍著火盆堆,話匣子便打不住了,鈴鐺一張嘴說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這德行倒真是隨了主子,鈴鐺說的上勁,安嫻也聽的入神,說了一陣之后,安嫻就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錢袋子,轉身問嬤嬤剛才換衣裳時,有沒有見到一個荷包,嬤嬤說沒有,鈴鐺也是擺頭。
安嫻覺得不可能,她一直都是放在袖筒里的,不應該掉,安嫻當下又讓跟前的嬤嬤與鈴鐺與尋了一番,還是什么都沒有,安嫻納悶是納悶,但還不是很慌,橫豎嬤嬤和鈴鐺的包袱里,有的是細軟。
“不過也就一個小錢袋,如今既然都已經與你們遇上了,便不愁那幾個錢,把那包袱里的細軟拿出來,等明兒到了外頭,見到好東西了,當買還是得買。”
安嫻說完,就發現嬤嬤與鈴鐺都傻愣了,安嫻心底一咯噔,就聽鈴鐺說道,“娘娘不提奴婢倒是忘記了,從東宮出來,娘娘的包袱還有那一車的物資,都被順慶重新運了回去,順慶說既然娘娘與殿下都沒跟上來,這些東西拿著也沒用,怕到時候漏了財糟了強,盜,怕不好與主子們交差?!?
是以,安嫻心心念念地那個包袱如今已經回到了東宮。
安嫻心里一空,頓時墜入了深淵,消沉了一會,立馬就讓嬤嬤出去找順慶,看看北三給她的那個荷包是不是遺失在了馬車里。
嬤嬤腳剛要踏出房門,安嫻又說,還是算了,麻煩嬤嬤自己去跑一趟,就別找順慶了,那人小心眼兒,怕是不靠譜,有了也怕說成沒,等他拿去交給了齊荀,她就當真什么都沒有了。
嬤嬤出去尋了一圈回來,進屋就搖了搖頭
,說馬車內里都換了個干凈,哪里還有什么荷包,也問過了底下的人,都說沒有見到荷包。
“那你們身上帶錢了嗎?”安嫻還是留了一絲希望。
等到跟前二人將身上的錢袋子掏出來,安嫻就絕望了。
“你們出這么大趟遠門,怎的就不帶錢。”安嫻瞧著眼前的幾個銅板,真不知道她們是怎么活下去的。
這番慌慌張張一忙碌起來,安嫻一頭發絲也都晾干爽了,齊荀從外面進來,就瞧見安嫻披著頭發,正坐在榻上數著自己面前的幾個銅板兒。
嬤嬤與鈴鐺齊齊蹲了安立馬就退到了外屋,安嫻聽到動靜抬頭,見是齊荀過來了,忙著從榻上下來,但也提不起什么勁兒,苦著臉劈頭就問了一句齊荀,“殿下,可有瞧見臣妾的那個荷包?!?
怎么可能就丟了呢,不應該的。
“沒有。”齊荀轉過身,目光帶了躲閃,卻聽安嫻繼續絮叨,“好生奇怪,先前臣妾的金叉子,莫名其妙地丟了,如今這錢袋子也是,莫非臣妾身上就沾不得財了......”
齊荀背對著安嫻,也沒有說話,徑自走到了榻邊上坐著,瞧著桌面上適才安嫻擺弄的幾枚銅錢,認為這女人有些時候就是太過于愚笨,都能沒臉沒皮,沒個主子樣的伸手問下人要錢,怎就拉不下那個面兒問他要了。
“金木水火土,缺一樣也正常?!饼R荀說的這話,簡直就是落井下石,安嫻回頭往他身旁走,不太贊同他的說法,“人人都說我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命里最不該缺的就是金才對。”
“可若是說不缺,現下又怎么會為了幾兩銀子難為成這樣,多半原本是不缺的,嫁了人換了個地頭它就缺上了呢,殿下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安嫻那臉兒笑的特別獻媚,金葉揣在他身上,就是浪費,他想要的東西,只需要開開金口底下的人立馬就能置辦上,哪里用得著金葉子,也就是拿來裝裝門面兒的,倒不如給她,還能讓自個兒記他一個人情。
“孤短你吃穿了?太子妃如今日子過的不好?”可齊荀就不是個善解人意的人,也沒打算要買她這個人情,反過來倒打一耙,質問了她。
安嫻橫豎也說不過這祖宗,嘆息怎么這人前一秒能暖人心坎,后一秒就能做到讓人生恨。
安嫻也不打算與他兜圈子了,無論是斗嘴仗還是斗腦子,她都斗不過,畢竟人家是打天下的人,不能與其硬斗硬,就只能服軟,“殿下,那您說說,臣妾要怎么做,您才能給我金葉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