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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安靜了幾日,終于憋不住了,心口的不甘燒的她一刻都坐不住,哭鬧了一場,恨不得手撕了安嫻,上回在安嫻手里吃的那暗虧,可見許氏也不是個聰明人,也就憑著自己的一股子蠻橫闖蕩到今日,當真遇上個事情,便是六神無主,全然想不出一點辦法。
“娘娘莫急,太子妃同太子此去看著眼紅,但細想想,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春季戰事就在跟前,誰又能保證四處都是太平的?”最后還是許氏身邊的嬤嬤提醒了她。
既然要走,那就別回來了,嬤嬤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有明白著說出來。
許氏一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來東宮也快兩個年頭了,東宮之內,她也養了自己的人,就留著等關鍵時刻用的,如今不正就到了關鍵時刻了嗎?
“對,我怎么忘記了,你趕緊替我傳信,讓他們今兒夜里過來?!痹S氏鐵了心的要使狠招,嬤嬤說的沒錯,眼下正值戰爭,當真在外頭出了事,殿下又能顧得了哪頭,怕也查不出什么來。
許氏這頭的密謀,轉眼就傳進了林氏的耳里,林氏陰冷地笑了笑,這會子許氏與她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許氏越是安耐不住,她越是高興。
最好能沖在前頭,替她解決了,她還能兩手落得個干凈。
昨日幾盤青棗塞進肚里的感覺,如今林氏還記憶猶新,那難以下咽的滋味,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千算萬算,林氏沒算到安嫻居然藏的那么深,瞧著一副真爛漫的模樣,似乎沒帶腦子一般,可元宵節當日,她是怎樣的狠毒,自己與許氏都親身經歷過。
許氏之前的那幾門親事,若不是安嫻有意要打聽,她一個從陳國剛來的公主,怎么可能知道的如此詳細。
這些怕都是她提前預謀好了的,裝的卻是一臉無辜,嬌弱卑微。
而最讓林氏想不明白,也最怨恨的便是,殿下何等人物,豈能不知她的真面目,可殿下卻三番兩次的為她破例,獨獨寵了她。
先前為了安嫻跟去戲樓,聽說昨日夜里又趕了過去,如今出征,竟然還帶上了家眷,這要是放在以往,誰能相信,殿下會這般縱容一個女人。
再想起之前那些關于殿下不近女色的傳言,如今聽來,簡直就是個笑話,生生在打她與許氏的臉。
“去給姑姑傳個話,我還是不放心?!绷质蠈Ω暗膵邒邍诟懒艘宦?,越往里想,越是不安。
林氏能在朝拼得一席之地,絕非是靠運氣,也有自己的能力與本事,從齊國往南的路上,幾家大商行都有林氏的眼線,若事情真到了萬不得已,也只能動手。
早前一直擔心自己走了姑姑的老路,一輩子都不得寵,如今看來,倘若殿下被安嫻迷惑住,自己恐怕還不如姑姑,起碼姑姑有個表哥傍身,可她呢?什么都沒有,連身子都沒破。
若這般到了晚年,不就是孤苦伶仃,任由安嫻捏在手心里欺負了嗎。
就算自己認栽,林氏家族怕也不會輕易放棄,東宮這頭不出兩年,殿下定會登基,到時自己的地位又不同,側妃與貴妃相差了十萬八千里,誰又不想多一份指望,就算得不到潑天的富貴,坐不上皇后之位,只要肚子里有了孩子,也不怕沒機會翻盤。
殿下恩寵安嫻的這些日子,也足以讓其了解女人的美妙,若早些清除,殿下說不定很快就能忘記,自己也有機會填補了空缺。
若是等日子再長些,恐怕就更難掌控。
嬤嬤受領了林氏的意思,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一時,太子攜帶太子妃南下之事,在宮中驚起了一股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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