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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的功夫,留言就進了安嫻的耳朵。
皇后坐在安嫻身旁,拿眼瞅著她,就想瞧瞧她會怎么辦。
安嫻臉色不好看,眉頭也皺的厲害,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氣呼呼地呆了一陣子,才“哼”的一聲嬌嗔說道,“妹妹怎的就能冤枉人了,分明就是她自個兒喜歡吃那冬棗,怎的就成我喜歡吃了。”
安嫻說完,才又轉過頭溫和地對劉嬤嬤說道,“既然林側妃喜歡吃,那些棗兒就給她好了,就讓她吃個夠,以后也免得再提什么棗兒不棗兒的。”
“是。”劉嬤嬤回答完,隨手提了身邊的竹籃子,一盤一盤的冬棗往林氏跟前的小桌上擺。
那東西可是從東宮一路帶過來的。
皇后傻眼了,愣愣地看著她這位‘軟弱’的寶貝侄女,一時忘記了往嘴里塞瓜子兒。
這哪里是個人人能捏的軟柿子了?
東西都準備好帶上來了,怕就等著機會報復呢。
等到了餐點,嬪妃們從各處回來,跟前小桌上都已經擺上了吃食,茶水,就唯獨林氏的跟前,清一色的幾盤冬棗,還是因為時間放置的太久,有些都已經壞了樣。
這番特殊待遇太過于明顯,眾人的目光一時都往林氏臉上瞧,嘲諷譏笑,幾乎讓林氏透不過氣來,林氏身子顫抖了幾瞬,四肢都是軟的。
林氏咬著牙,算是想明白了,安嫻等了半月,怕等的就是今日,做足了態度,客客氣氣地約好了她們來放花燈,前一刻給了個糖,后一刻冷不防地又給了一把刀,為的就是讓她在眾人跟前受辱,顏面掃盡。
以還了戲樓那回的一碟冬棗之情。
林氏一張臉被羞辱的通紅,恨不得能立馬找個由頭回去,可跟前人人都在看著,她哪里又能失了規矩,不但不能走,還得將幾個盤里的冬棗全都吃了。
只因安嫻說了一句,“聽說林側妃喜歡吃這東西,我便一直留到了今日,這幾盤冬棗留地不易,你既然喜歡,今日就甭客氣,都吃了唄。”
這赤,裸裸的一句,我就欺負你怎么了,讓林氏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氏與林氏斗了這些年,從未親眼見過林氏吃這么大的虧,心里一時痛快,便沒有憋住,“還是太子妃喜歡妹妹,這冬棗可是吳國才能產的,平日里誰想吃,都不一定能吃到呢,并非人人都有如此口福。”
許氏自認為聰明,一語雙關,笑瞇瞇的站起來說完,又自顧自的坐下,以為在安嫻面前討了好,卻不曾想,安嫻“咦”了一聲,滿臉不相信。
“聽說顧大人家里的大公子,常年在齊吳兩國來回奔波,販賣生意做的家喻戶曉,許妹妹若是想吃吳國冬棗,豈不是一句話的事?”
安嫻問的很直接,那雙亮堂的大眼睛,看著許氏,就似是真的好奇,隨便問問而已。
但當年顧家和許家有過婚約之事,在場的人也都知曉。
許氏臉上的笑容笑了一半就笑不下去了,特別是看到安嫻的眼睛,里頭分明不喜不怒,情緒平淡,可就是跟人一種心尖發虛的感覺。
“太子妃不知,年前顧家大公子才剛成親,怕是沒空。”劉嬤嬤在安嫻耳邊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誰都聽得見。
劉嬤嬤話音一落,許氏的臉色就徹底白了。
“這倒是喜事。”安嫻回頭看了一眼劉嬤嬤,笑的人畜無害。
“喜事多著呢,一個月前,馮宰相家的嫡長孫娶了王大人家的女兒,婚禮當日嫁妝排了十里,場面可熱鬧了。”
劉嬤嬤似乎說起了勁兒,又說起了馮宰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