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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信?
許氏林氏走了以后,
劉嬤嬤去御膳房找王廚子做了降火的綠豆糖水,安嫻剛喝完,在床上躺尸呢,
突然聽到順慶來傳話,
“騰”的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肉嘟嘟的臉蛋兒,
一生起氣來,
走路都帶了搖晃。
到了順慶跟前,安嫻壓了好一陣子的火氣,才做到心平氣和,
悄悄地開始打聽,“順慶,殿下從福壽堂回來,可有對你說過什么?”
安嫻就想問問,太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昨夜的事。
都說順慶是個人精了,這會子體現的特別明顯,
埋著頭想了一會子才恭敬地問道,“娘娘以為,殿下該給奴才說什么呢?”
他就知道昨夜倆人定是在福壽宮發生了啥。
倆人都想套話,結果都未成功,
安嫻腳步打轉,對順慶說了聲,知道了,轉身回了屋。
適才她問順慶的那話,屋里的劉嬤嬤與鈴鐺都聽見了,鈴鐺是八卦,劉嬤嬤是擔心。
“娘娘莫非又得罪殿下了?”鈴鐺一語道破玄機,總覺得她家小姐自從來了齊國,真是越來越厲害,三天兩頭的都能惹的殿下想著法子收拾她。
不過,到頭來也就風聲大雨點子小。
安嫻對劉嬤嬤和鈴鐺也沒藏著掖著,說她趁齊荀喝醉了酒,畫了一個王八給他。
劉嬤嬤嚇得直呼“小祖宗!”,鈴鐺這回也嚇著了,齊荀是誰?那可是齊國太子,南方的霸主,被指王八,鈴鐺想想都打顫。
“娘娘,今日你去上夜,明兒還能回得來嗎?”鈴鐺擔憂地問了一句,真著急了,“要不奴婢陪你一塊兒去吧。”
安嫻說也好。
但到了正殿,鈴鐺卻被攔在了外面,順才很客氣地對鈴鐺說,“還請姑娘放心,娘娘就是守夜,定不會有事。”
順才說這話的時候,低垂著頭,將飄忽不定的眼神藏的極好,橫豎就是不讓鈴鐺進。
等到安嫻進了正殿,鈴鐺走遠了,順才又追趕上了她,“姑娘,奴才差點就忘記了,太子妃可有什么害怕的東西?奴才也好防著些?!?
這問題讓鈴鐺好一陣思索,若是以前,太子妃最怕的是什么?是臉皮薄,怕人笑話,可自從與齊國和親之后,臉皮似乎一夜之間也見長了,能有什么怕的?
“??!我倒是想起來了,太子妃怕鬼!”鈴鐺說的是真事,夜里安嫻睡覺,側屋里一定要有人。
往日里睡覺,都是鈴鐺和嬤嬤看著她睡著了以后才退出去的,一有個什么風吹草動,娘娘就能嚇得花容失色。
順才一聽,眼波流動了一瞬,卻是笑了笑說道,“這世間哪來的鬼?再說了這里是東宮,怎么會有那些個臟東西,姑娘無需擔心,沒有的事?!?
順才說,他要走了,讓鈴鐺不用擔心,有殿下在,娘娘不會有事。
鈴鐺感謝了一番順才的體貼,心里替主子高興,看來殿下對主子是真的上心了,連身邊的奴才都對主子關懷備至。
順才懷揣著心思回去,剛好在門口碰到了齊荀從園子里消食回來。
安嫻人已經在東暖閣候了一陣了,外面天色漸黑,順慶過來點了燈,將屋內的事務,能辦的都替她辦了,她唯一做的就是只管站著,等屋里那位主子隨時差遣。
齊荀消食回來,先去西暖閣那頭沐浴更衣完才到了東暖閣,進門時看了一眼規規矩矩站著的安嫻,眸子里并沒有情緒,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之后,徑自走到榻邊,開始仔仔細細地查閱軍機處送上來的折子。
雖他成心要安嫻難看,費了些精力在這事情上,但雷打不動的作息時間還是非常規律,散步消食,看書樣樣都未落下。
沒幾個人的腦子能做到像他那樣轉換自如,一到了時辰點,前一段的心思說收就收,典型的玩就玩的痛快,學就學的痛快。
是以,安嫻直勾勾地盯了他好一陣子,他未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