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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你還就是個吃人的東西。
齊荀見她沒有動靜,板著臉,僵直了身子坐在檀木椅子上,跟前炭火燃出火焰,突然就嫌棄炭火燃的太旺,他熱。
“把這東西撤走!”想到哪出是哪出,齊荀指著火盆對安嫻發號施令。
整個屋子總共也就這兩盆火,一盆在齊荀跟前,一盆挨床而放,這會子要是撤走,夜里的飛雪天氣,還不得讓人凍死
。
安嫻覺得,罵就罵了,總歸少不了一塊肉,可挨凍就不行了,折磨的是她的身體,壞了能凍出病來。
“殿下,臣妾伺候你更衣吧,天色不早了,外頭還落著雪了,有話咱們明日再說?”安嫻又挪到了齊荀跟前,笑臉盈盈地看著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先哄,哄不好她就不伺候了。
想要撤了火盆,不可能,若齊荀執意要撤走,大不了她跟著火盆一塊兒出去。
“孤不困。”齊荀若真是能聽她的話,就不是外頭所傳的閻王霸主,安嫻又試著哄了哄,“殿下不困,閱些書籍可好?”
安嫻這會子對齊荀的態度還能隱忍著,端出討好來,眼里誘導的光芒太甚,就跟適才給齊荀敬酒時的一摸一樣,亮晶晶的一對眼珠子,干凈又嫵媚
,望上一眼便能奪心勾魂。
齊荀坐的那張檀木椅子的高度,正好安嫻彎下腰身來,兩人視線能在一條線上,安嫻白凈的臉蛋,近處看胭脂水粉涂抹的很是均勻,薄薄一層,并不濃艷,本身的膚色底子好,就算不抹同樣也是精品,也就臉龐上的腮紅起了點作用,臉上的一團紅潤就定在那一塊兒,嬌媚之余,還能瞧出朝氣與俏皮來。
唇瓣的顏色也好,紅潤飽滿,像御膳房里做出來的冰涼糕點心,似乎一觸碰還能彈回去,齊荀看著看著就入了神,很好奇它到底能不能彈回來。
心生了好奇,齊荀便揚起脖子,往安嫻跟前湊了湊,還未來得及伸出手來去摸摸到底是什么觸感,一股清雅的淡香入鼻,帶著女子身上獨特的味道,齊荀身子瞬間緊繃,好在今日醉酒,本就漲紅的臉色看不出任何端倪來,只有那兩排輕顫了的睫毛,暴露了他凌亂的心思。
“你休得再勾引孤!”齊荀突然將脊梁骨挺的直直的,說的義正言辭。
深知醉酒過后思想意識會不受控制,因此他自來飲酒有度,今日為何飲醉,他也想不清楚,能想清楚的,便是安嫻成心想把他灌醉。
她是自己的太子妃,年過完就得讓禮部造冊,等他收復西北疆土之后,便會舉行儀式,按理說,圓房之事也應該到那時候,一切按照規矩來才行,就算是她執意來破壞規矩那也不成。
那一些條條框框從小就在齊荀的腦子里形成,經過歲月,已經根深蒂固,左右著別人也左右著自己。
總之,破壞了規矩就是不行。
安嫻覺得今夜大抵是不能與這祖宗和睦相處了,她笑的分明和善清純,非得給她扣那么大一頂帽子。
勾引?要說昨夜里,還能說得通,可今兒她一身妝容得體,衣裳穿的好好的,一沒寬衣解帶,二沒往他身上撲,怎的就成了勾引了?
再抬頭瞧見齊荀眼里那防備與警告,簡直就是刺人心窩子,安嫻默默地往后推了幾步,盡量不招惹他。
“殿下,臣妾會畫畫兒
,要不,臣妾給你畫一幅畫兒可行?”安嫻是生在金窩里的福兜,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玩不了泥巴,抓不了蝴蝶,可琴棋書畫就跟飯后小點一樣,從未短缺過,這會子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