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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嫻心虛的捏著手指,終于想明白了齊荀為何三番兩次的截了自己的筷子,恐怕就是在等著她自覺給他斟酒,可惜那一碟碟的菜端上來,被饞了幾日的自己,眼里哪還能容得下旁的東西。
安嫻心里咯噔幾下跳,這祖宗怕又是生氣了。
在安嫻還是個三歲小娃的時候,就善會哄人,一雙大眼睛噗噗幾閃,最拿捏人心的便是里面示好求饒的眼神,沒人能逃得過。
惹了人生氣就得哄。
安嫻打定主意要哄人了,就做好了最好的姿態,奈何齊荀這會子不瞧她,也看不見她一臉真誠的獻媚,只得伸出手先去拉他衣袖。
齊荀繃著臉一盞酒杯還握在手里,袖口突然被拽了一下,身子本能的僵了僵,本已不存希望,但還是回過了頭。
入眼,便是一張笑若挑花的臉,那絲試圖勾人的目的明晃晃地寫在安嫻臉上,偏生長睫還故意幾番眨動,明亮的眼睛里印出一簇燈火的光,如一潭秋水,輕浮過心坎,酥麻的不能自拔,齊荀握住酒杯的手微微顫動,冷冽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殿下,我來。”安嫻輕輕說了一句,悔過之心,真誠十足。
兩人本就挨得近,袖口挨著袖口的距離,安嫻說完又突然往前一湊,半個身子便倒在了齊荀的懷里。
酒壺適才被齊荀提過去之后,就直接放在了自己那方,安嫻也不介意,手臂伸出,身子努力的往那一方傾斜,白嫩的手指頭勾了幾回,才勾到了酒壺握柄。
這一連串輕浮挑,逗的動作,安嫻并沒覺得不妥,拿了酒壺在手,一臉討好的看著齊荀,想等他將酒杯里的酒喝完了,自己就能再給他續上。
候了一陣子,見齊荀沒有動作,安嫻獻殷勤的心生了焦灼,忍不住開口在齊荀耳邊催了一聲,“你喝呀。”
要說安嫻不是故意勾人的,大抵也沒幾人相信,聲音幾經婉轉,里頭的嬌媚溢出,比那蠱惑人心的妖術更有用。
齊荀手里的酒盞灑了幾滴酒水在黑色外袍上,鬼使神差地舉杯一飲而盡。
幾之間的距離不遠,安嫻的聲音不止是齊荀能聽到,也入了鄰桌的二皇子耳里,心口突如其來的悸動如懸崖勒馬,癢的他周身一陣緊繃。
似乎突然就理解了,西北君主的那句狂言,總有一日,要將她掠去唱三天三夜的小曲兒,如今對于二皇子,甭說是三天三夜,只是一聲,便能讓他久久回味。
那人兒,似乎生了天底下女人所有的美妙之處,看過她一回,再難有能入眼的美人。
繼齊荀之后,二皇子一盞酒盡數入喉,辛辣感多少麻醉了心頭的不甘,席間又恢復如常。
只是這頭安嫻似乎斟酒斟過癮了一般,酒壺捏在手里,整個宴席下來,都未曾離過手。
屋外光線說暗就暗,御膳房準備的那些碟子總算是都上完了一遍,侍女收拾完幾上的殘碟,隨即上了些瓜果。
安嫻終于舍得放下酒壺,這回學乖,將瓜果盆子先遞給了齊荀,不成想一抬頭,齊荀的臉已是滿臉紅潮。
“殿下醉了?”安嫻脫口而出,問的事不關己。
齊荀憋住心口的燥動不適,連一向冷靜的眼睛與緊繃住的唇瓣都染了醺紅。
“你成心的吧。”一杯接著一杯灌他,如今滿意了?
安嫻想想,自己太無辜,分明是齊荀自個兒往那肚里灌的,自己只負責斟酒,醉不醉,不得他自個兒把握嗎?
安嫻雖如此想,但后來的事情還是牽連上了她,齊荀一醉,跟前太后立馬就開始緊張,家宴的時辰也過了,該散的散,該留的留。
太后讓順慶將齊荀扶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