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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也不管里頭的人聽沒聽到。
季蕭聞言連忙從沈淮的懷里鉆了出來,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有些不安的問沈淮,“亂不亂?”
他的唇瓣微腫,眼角發(fā)紅,整個人都透著瀲滟的水光。沈淮眼神黑黯的抬手用之間壓了壓季蕭的唇角,又緩慢的在上面摸索了一下,這才啞聲道,“頭發(fā)不亂,衣服挺亂的。”
季蕭被他鎖在懷里動不了,這會兒只能目光哀求的輕聲道,“晉和,你,你松開我吧,阿元要找我呢。”
“哼,你到底是記掛阿元多些,”沈淮慢慢松了手,爭寵道,“你該也一樣喜歡我的,在我面前,你總要裝一裝猶豫吧?”
這話帶著點孩子氣,卻實實在在的讓季蕭停了要離開的動作。
他面色帶上了掙扎,想了想,紅著臉抬起頭,傻不愣登的改了說辭,還真的哄起了沈淮,“阿元要找我呢,我雖然,恩,很舍不得你,可是我怕阿元會哭的,晉和你讓讓阿元好不好?”
他的確很喜歡沈淮,恨不得時時刻刻讓沈淮知道自己的心意。
沈淮覺得又好笑又甜蜜,他爽朗大笑,低頭用自己的額頭點了點季蕭的,“好吧,就讓他這一回。”
季蕭紅著臉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沈淮站在桌邊,身下還支棱著一個大包,沉沉的掛著,他緊緊盯著季蕭,卻見他推開門又停住動作,繼而折返回來。
他才要探下去撫慰自己的手,立時停住了。
季蕭沒發(fā)覺什么異樣,只走回到他面前,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只平安符,認(rèn)真的看著沈淮道,“這是我給你求的,你戴在身上,我去年就為阿元求了一個,他一年果然是順順利利,無病無災(zāi)的。”
這些鬼神迷信,沈淮從前是不理會的。可此時季蕭這般鄭重,他伸手接過時也多了認(rèn)真,“都聽阿蕭的,我必定時時刻刻帶在身上。”
季蕭心滿意足,這才真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既然已經(jīng)與沈淮互相表明了心意,再出來瞧見藺羨與沈馳,季蕭又有了一個不一樣的心情。
阿元斜斜的歪在藺羨的懷里到處張望,一見季蕭眼睛就亮了,他見季蕭的腳步猶豫扭捏,小臉一鼓招呼道,“爹,來,快來!”
他甕聲甕氣的小奶音一顫一顫的,聽得沈馳心里癢癢。可他面上端著,目不斜視,只能強耐著心中焦灼。
季蕭趕緊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阿元卻等不了,他在藺羨的懷里掙扎起來,讓她不得不彎下腰將阿元放在地上。小白蟲腳一沾地,立刻踉蹌跑動起來。
季蕭連忙快步上前將阿元抱進懷里,免得他一歪一斜的看著雖是要摔,可怖極了。
阿元終于窩進季蕭懷里,心滿意足。他親熱的抱著季蕭親了兩口,然后指著藺羨評價道,“爹,香的。”
藺羨受寵若驚,“阿元這是夸我呢?”
沈馳有些吃醋,他攔在藺羨身前,指了指自己,“她是香的,我呢?”
“你,”阿元撅著嘴巴用明亮漆黑的眸子盯著沈馳的臉,傲嬌的道,“你,不,不給親的。”
沈馳的臉跟著黑了。
第37章 心機
季蕭本以為沈馳會因此不悅,卻不想他頓了頓,臉色竟自己慢慢和緩下去。
“這孩子,”沈馳指著阿元,目光之中隱含著贊許,“的確與他父親像得很。”
沈淮小時候也是個擰擰巴巴的性子,被寵的霸道極了。別的不說,他們沈家的孩子就該有這樣的自在與隨性。
季蕭卻因為沈馳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阿元的父親,不就是自己?自己與晉和的哥哥不過是初次見面,他此刻說出來的話實在讓人費解了些。
只是沈馳氣勢極強,又冷冰冰,季蕭不敢多問,只心中奇怪。
安遠(yuǎn)同外面的侍衛(wèi)打了招呼,頓了頓,抬手推開院門,然后垂著頭一路走到沈馳面前約莫三步遠(yuǎn)的地方站定,低聲道,“爺,已經(jīng)在外頭為您與夫人準(zhǔn)備好了休息的地方,是此時過去還是隔一會兒?”
沈馳通身冽寒的站在原地,他冷笑一聲,“給我們安排去處動作到快,看樣子是巴不得要我們走的了。”
安遠(yuǎn)連忙更躬身下去,謹(jǐn)慎道,“外頭的院子敞亮些,這里到底是小了,又沒個稱手服侍的人……”
沈淮從屋里換了衣服走出來,聽到這里就接了一句,他笑道,“哥哥就別為難安遠(yuǎn)了,他性子老實,你同他玩笑兩句,他少不得要當(dāng)真的。”
他說著走到季蕭面前,緊貼著他站著。
季蕭見了他,還有些羞澀,目光閃躲的垂下眼睛,緊緊地抱著懷里的阿元。
沈馳看了季蕭一眼,轉(zhuǎn)頭對沈淮道,“糊弄人的話和我說沒用,”他抬步走到沈淮身邊,側(cè)耳過去低聲道,“你哄走了我有什么用?左右我明天都是要啟程的,若是算上攪局的,我可實在排不上什么,你忘了過幾日有幾車人要過來,那一個個的……”
他一頓,藺羨就笑瞇瞇的接上話,自告奮勇道,“那一個個的都是我親自挑的,”她看了季蕭一眼,又對沈淮擠了擠眼睛,“雖然比不上阿蕭好看,可是……”
夫妻兩個一唱一和,說的沈淮頭疼。
他怎么就忘了那些個所謂“美人”正被人從京城送過來?
見他面有怒色,沈馳攤了攤手道,面帶得意,“這你怪不了我啊,當(dāng)然也怪不了你嫂子,我總不能看著自己親弟弟當(dāng)和尚吧?”
藺羨抿唇輕笑,她見季蕭面帶疑惑,也不多解釋,只伸手將自己身上的一塊玉佩解下來,又走到季蕭身邊,將那玉佩遞到了阿元手上。
阿元懵懵懂懂,見著個漂亮東西便是眼睛一亮。他連忙緊緊抓住,又獻寶似的給季蕭遞過去。
那玉佩光是成色就能看出極不尋常,哪是普通人能戴的東西?季蕭連忙要將東西從阿元手上奪下送回去,卻不料阿元將玉佩攥的死緊,動彈不得。
“阿元,”他皺起眉頭低聲斥責(zé),“快松手。”
阿元脾氣倔,卻又不喜歡季蕭不高興,他圓乎乎的眼睛一下蓄滿了水光,猶猶豫豫的攤平了自己的手掌,帶著哭腔又有些討好的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季蕭,“爹,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