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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幾乎是本能的接住她,懷中的人兒觸感這樣溫暖真實,他卻不敢信。
“我是在想,怎么占你的便宜呀。”
第098章 愛戀
占...便宜嗎?
謝行周怔了一瞬, 將頭抵在少女的肩上,低低地笑起來。
男人的聲音頗有誘惑的意味,“殿下眼中的占便宜, 就只是這樣嗎?”
阿姝稍稍縮回腦袋, 偏過頭瞧著他,眼中說不清是好奇亦是期待,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女子的面龐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臉上透著日光的小絨毛,男人有片刻的失神,最終將目光落在那微微張開的粉唇上。
他從未有過那般的執拗,那張唇此刻就像是他已經洗凈的桃子,就注定要進他的嘴中, “這可是殿下先起的頭兒。”
男人突然的靠近令阿姝倏然睜大了眼, 飛速伸出手來擋在他的唇瓣前, 莫名的有些磕巴,“你...你不許太過分...”
“怎么了。”謝行周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然,鬼使神差地抬眼問了句, “殿下是擔心, 要對臣負責嗎?”
“也對, 要是負責的話,恐怕就得帶臣一起走了。”
“你...你聽見了。”阿姝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眼看著少女的神情越來越為難, 謝行周有些挫敗地別開頭,再回過頭時眼底已然泛紅的厲害, 不等阿姝開口,男人便張開嘴咬了咬那橫在兩人之間的手。
指尖被男人含在嘴里, 溫熱的氣息頓時從自己指尖蔓延至全身,阿姝漲紅了小臉, 將剛組織好的語言忘了個干凈,不等她支吾個所以然來,便覺指尖一痛,是男人發狠了似的在咬著她。十指連心,她也跟著紅了眼底,“你...這是做什么?”
謝行周松了口,眼中恢復了些清明,他只低低道了句,“咬疼了嗎。”
我的心比你還要疼,阿姝。
“還好...”女子收回手,卻見男人有欲要起身的動作,她便也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來,卻仍忍不住打量他的神色,心里一個勁兒打鼓。
男人起身后卻沒再看她,周身似乎都凝上了一層寒霜拒人千里之外,他彎下腰去拾撿她用過的碗碟,好生收攏在食盒子里,提起盒子時順帶著撣了撣自己前襟上的細雪,似將身上最后那一絲留存的暖意也拂走了。
“殿下,河邊太冷,請回營帳去罷。”
他提步便走,極力地想要弱化步子中的虛浮,卻還是微微踉蹌了下。身體的不配合,也促使他心中的防線漸漸崩塌,男人無措地站在那里,背對著她,只想迎著干冷的寒風將眼中的水光盡數吹散。
“謝行周,我其實一直想告訴你,可是我...”
“殿下少年時的過往,臣略有耳聞。京都不是個好地方,臣知道。”謝行周的聲音有些顫抖,聽得秦姝心痛如絞,想要上
前幾步拉住他,卻見男人已然回首,面上一片真心的笑意。“事已至此,臣也大概能猜到,應允殿下離京的人是誰,應允的條件又是什么。”
秦姝只覺胸口的跳動漏了一拍。
“殿下安心,若有一日殿下離京的砝碼與臣相關,臣定為殿下——以命相搏。”
“為什么呢。”阿姝的聲音小小的,印象中的少女永遠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少有的柔軟也展現得自然又靈動,從未像此刻這般,怯生生的。
謝行周忽而有些后悔,或許他該當自己沒有聽到,順其自然地與她體會短暫的美好,再佯作不知情的...接受她的離開,接受她去追尋自己想要的。
她在京中的日子這樣苦,他成為不了她最想要的,本來也怪不得她。
“因為我心悅你,阿姝。”
他如實回答著。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秦姝有一瞬間的怔住,不知怎地,眼前清晰的影像忽而變得模糊起來,流淚的難堪和少女的羞澀齊齊涌上心頭,她恨恨地抹了把眼睛,哽咽道:“你心悅我,我也心悅你呀,那你可不可以跟我走?”
眼前人的嗚咽使得謝行周有些聽不清,他只瞧清了她抹眼淚的動作,痛上心頭也容不得細聽她說了什么,只趕忙上前幫她擦著臉,耐心哄道:“阿姝說什么,我方才沒聽清,可不可以再說一次。”
阿姝只當他是故意。謝行周還沒搞懂少女為何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便聽著她喊道:“我也心悅你,謝行周——”
“啊。”謝行周被喊得一愣,笑容悄悄爬回臉上。
“所以。”阿姝的話音又軟了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瞧著斜上方的男人,不肯錯過他神情中每一刻的變化,“你肯不肯跟我走嘛...”
“我會等到,你找到伏擊你母親的真兇并報了仇。到時候我們一起,帶著聽白離開好不好。”
謝行周面上已是毫不掩藏的一片開懷,那咧著嘴笑的模樣,把秦姝看得都發了呆,男人伸出手來捏著她的臉,有些咬牙切齒道:“所以你是早就想帶我一起走?還是方才...”
“當然是早就想到了!”唇形受限,她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只是我想著,我無依無靠也就罷了,你畢竟是大家族的嫡子長孫,哪有拋下家族遠行的道理,畢竟我們這一走,可就...”
“所以你想不出辦法,就一直瞞著我?”男人的手勁兒更大了,“我的小殿下,這種事情,你大可以和我商量著再做決定。”
捏得她齜牙咧嘴的還不松手,氣得秦姝連連拍著他的手背,見男人不為所動,她一個發狠,指尖死死捏起他手背的一塊皮肉。
男人“哎呦”一聲松了手,還不等手上痛意消減,就覺小腿一痛——眼前的少女掐著腰,毫無踢完人的愧疚之意,只跋扈道:“還這么多話!你還沒回應本宮的問題呢!”
謝行周弓著腰,隔著衣衫搓了搓被踢的小腿,一面揉著手背一面白了少女一眼,貧嘴道:“你都瞞了我那么久,我才晚回復你一小會兒。”
眼看著少女的眉眼又要低垂下來,他又趕忙去揉她的發頂,她的面頰,用掌心替她暖著涼涼的小臉,“我愿意跟你走,阿姝,我當然是愿意的。”
“你肯帶我走,肯讓我參與你的人生,是我最大的幸事。”
阿姝執拗地追問道,“那你家里...”
“謝家百年大族。”他望著她的眼,許久沒有享受她眼中只有自己一人的時刻了。“百年大族,不缺我一個。但阿姝的人生,缺了我可怎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