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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珠釵都沒戴幾個。”簪月補充。
......
謝行周走到長街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行三人蹲坐在路邊干聊,要不是個個衣著不俗,怕是可以和旁邊蹲著吃糖葫蘆的丐幫小乞兒混在一處。
他忍著笑,走上前去,“殿下這是...”
“阿姝什么時候認識個戴面具的男人。”聽白再問。
“是啊,你為什么戴面具。”秦姝仰著腦袋問道。
謝行周蹙了蹙眉,這倆人從何時起連語氣都一般無二了。蹲下身來,果然嗅到了酒氣,這般距離看得女子臉上的紅暈都明顯幾分。他有些失笑,“我是擔(dān)心有人認出來,于殿下名譽有礙。想著殿下也不是肯戴幕離的性子,就只好自己帶上個面具遮掩幾分。”
秦姝伸手,撫上那覆在他半邊臉上的偏金色鶴紋面具,質(zhì)感不錯,有些愛不釋手。
謝行周早就知道她這三杯就倒的酒量,順勢問道,“如何,好看嗎?”
“好看,嘿嘿。”秦姝喝起酒來喜滋滋的,笑得都遲鈍幾分。
“是特意在這兒等我嗎?”
“嗯...是。”秦姝如實答道。
簪月有些頭大,趕緊補充,“謝郎君,右手邊第一家點心鋪,還有第二家賣菊花酒的攤子,瞧見沒?這兩家都扣著我們主子的玉佩呢,煩勞郎君幫主子贖回來。”
謝行周一怔,終于低低笑開,狠狠揉搓了把阿姝的額發(fā)才起身,“原來如此,小騙子。”
阿姝抱著腦殼控訴,“小白,他真討厭。”
聽白:“就是就是,不還他錢了。”
第068章 他是我的人
阿姝的醉意顯然不是出自手中那一盞甜甜的菊花酒, 而是在宮中飲下的酒意剛剛發(fā)作。故而當(dāng)幾人起身時,就只有秦姝腳下虛浮,扶著墻邊也站不穩(wěn)當(dāng)。
“怎么了?今日的宴不好應(yīng)付?”聽白拽著她的袖子。
“確實...來敬我的人多了不少, 許是他們往年還沒覺得, 我手中的權(quán)柄能日益漸豐吧。”秦姝搖搖頭,“無妨,我們先去祈福,這個空檔足夠我醒酒了。”
“也好。”
眼見著謝行周的身影越來越近,秦姝眨了眨雙眸,“走罷。”
“等一下。”謝行周伸手把人扯回來,將手中的玉佩好生系掛在女子腰間,“喏, 這回可以走了。”
秦姝強忍著才沒在原地晃來晃去, 可算是等到系好了, 甩甩手示意,“跟上跟上,我們要去祈福咯。”
謝行周心情不錯, 將她手里的韁繩取過來, 問道, “還能自己走嗎?”
“當(dāng)然。”她嘴硬道。
男子眉峰一挑,竟也不伸手扶她了, 牽著駿馬提步就走。
阿姝踢踢腳下石頭,晃晃悠悠跟在后面做鬼臉, “討厭。”
秋風(fēng)起,縷縷涼意襲來, 令人舒緩嘆息。大概是由于邁入了寺中罷,清凈, 淡然,叫人感知不到寺外的任何。波詭云譎也好,陰謀詭計也罷——任何,都驚擾不了寺中人的一顆心。
可秦姝,她離真正的寺中人,總是遙不可及的,哪怕只是與寺中祈福者之間的距離,也是遠得咫尺天涯般,令她無法希冀。
她倒也沒有很失落,只是悄悄地希望,不會永遠不可希冀。
她這次,還是只入寺,不入佛堂。
“醒酒了?”
“大差不差吧。”被風(fēng)卷起的枯葉在腳邊盤旋,她認真感受著,像是在細細觀察著什么,良久,忽而蹲下來。
“小心些...”謝行周還未完全呼出聲,就見著女子微微傾身,倏然雙手向前一撲——
“還好還好。”女子手里捧著個枯葉,金貴的跟什么似的,維持著方才的兔子姿勢朝里側(cè)蹦了蹦,離那一處風(fēng)口遠了些,才將掌心里的枯葉放下來。她就那樣蹲在原地等了又等,不知等到了那葉上經(jīng)歷過了什么風(fēng)景,秦姝才將枯葉拾起,將地上的幾只螞蟻朝著某一方向掃了掃。
女子的聲音輕輕,“起風(fēng)了,快走幾步呀,去墻角。”
謝行周立在她身側(cè),替她擋住路人探尋的目光。
秦姝一回頭就見著謝行周負手而立,正背對著她,以她此刻的角度看男人高大極了,只是背在身后的手緊握著,暴露了他的緊張。
他緊張什么?好奇的秦姝往前探了探腦瓜。嚯,這一瞧不要緊,一大群小女郎們正圍著眼前的精致男人呢,男人雖周身氣質(zhì)冷峻,使得女郎們不敢靠得太近,但立在那許久不挪步子的行為也在無形中助長人群的壯大。
秦姝見狀收回小腦袋,伸手扯了扯謝行周的后襟。
謝行周:“......”
秦姝又扯了扯。
謝行周:“您還記得抬頭,可喜可賀。”
秦姝納悶,“你又沒叫我。”
謝行周頓了頓,“...閣下太過認真,不忍叨擾。”
“公子,你在說什么呀?”
“原來公子會說話呀,我等還以為公子有什么隱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