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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不甘的, 甚至因為舅舅的死,徹底找到了源頭——
權(quán)勢,她想要無邊的權(quán)勢。有了權(quán)勢, 她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家族的榮光, 世人的畏懼...
可是, 誰會平白無故的將權(quán)力拱手相讓?
皇兄嗎?他不會的。
“那個李紀(jì),又是什么人。母后知曉嗎?”
“他想借著哀家的勢往上爬, 哀家缺一個能在朝堂上為吾招攬人才之人,各取所需罷了。”太后回首斜睨著她, “怎的,你若是不喜這人, 往后少往哀家這里走動就是,好好回宮磨煉你的性子, 莫要壞了哀家的事兒。”
劉媛的眉心微動,如此這般,便是有些事連她都不能知曉了。
她神情恍惚地往自己宮里走,卻又遠遠見著孫無憂的身影。
心下起疑,此處好歹是后宮,從何時起外臣都能在此自由出入了...順著這條小路往前探了探,這才看清他是從誰的宮里走出來的。
奇怪。
“看什么呢?”
清冷的女聲突然從自己身后響起,劉媛一個激靈,“秦姝!你...陰魂不散!”
秦姝順著她方才的目光朝前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宮殿的牌匾,“我進宮來向皇祖母請安,這便往宮外走了。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沒...沒什么,我隨便看看...我累了,我要回宮休息了。”劉媛莫名的心里發(fā)虛,嘴里打著哈哈,沒應(yīng)幾聲就想著告退。
秦姝的目光意味深長,話中卻是一片自在坦然,“累了,那就好好歇著吧,需要什么,隨時吩咐侍衛(wèi)去買。”
“...好,好。”
看著少女的背影,秦姝又偏頭瞧了眼那緊閉的棕紅宮門。
晚夏而已,宮門口就積攢起厚厚的一層枯葉了。
一片死氣,仿佛不曾有人來過。
那是本不屬于中宮的寂靜,可落在那個人身上,便都顯得合理了。
她就該是寂靜的,也正是憑借這樣的寂靜,才能在劉宋皇宮里茍活下去。
盧欞在她身后,手中還拿著準(zhǔn)備送到太后宮里的食盒,見著秦姝躊躇在原地,不禁問道,“殿下,可是要去皇后娘娘宮里探望?”
秦姝瞇起鳳眸,“去了,又能說什么呢。”
盧欞稍稍垂首,自覺不再接話。
皇族之事,不是她能置喙的,盡管不是隱秘。
秦姝冷嘲一聲,收回目光,“不去看望太后了,沒勁的很。去陛下宮里吧,今日京城之外的情況又好了些,想必青霄將軍很快就能回京了,我去為他請準(zhǔn)許進京的旨意。北魏的騷動頻繁,戰(zhàn)還是和,咱們也得提前問問陛下的意思。”
“好。”
兩人一路閑聊,便是這樣慢步到了紫云殿。
皇帝寢宮,秦姝一向是不需站在殿門外等人通報的,可今日卻遭到了阻攔。
秦姝將盧欞手中的食盒拿過來,“公公是不是搞錯了,本宮一人進去。”
面前的內(nèi)監(jiān)是個生面孔,想必是侯
四久提前躲遠了。小內(nèi)監(jiān)畏畏縮縮的,仍舊不敢放行,“奴才...奴才此刻真真是沒法放殿下進去,陛下會殺了奴才的,您就在門外等一等吧。”
秦姝退了半步,“本宮可以等,但公公也要告訴本宮要等到何時?您何時才可進去為本宮通報?”
小內(nèi)監(jiān)急得滿頭是汗,也不肯說出實話來。
秦姝的耐心一向有限。
尤其是他此刻的神情,分明是殿內(nèi)藏了什么貓膩。
盧欞攔住秦姝要去推門的舉動,“殿下,聽。”
秦姝細細一聽,唯有嬌憨嬉鬧聲,還不止是一個女子的。
此刻秦姝的目光便如同利刃,手中的力道絲毫不減,只是從門上轉(zhuǎn)移到了小內(nèi)監(jiān)的衣領(lǐng),將人纂得死死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在本宮之前,還有誰來見陛下而被你們攔在門外!”
秦姝的太陽穴|肉眼可見地跳動,頸上的青筋已起,“說啊!”
“兩...兩位輔臣大人來過...說是有軍政要談...”他被嚇得幾近暈厥,只覺自己的腦袋不保,“奴才...奴才也是聽命行事呀!侯公公說了,驚擾了陛下,我會被...被五馬分尸的!長公主饒命,長公主就繞小的一條命吧!”
“混賬東西。”秦姝咬緊了牙關(guān),忍了又忍,“你可知你這一攔,要死多少人才能挽回。”
多少心力,都在此刻被消耗殆盡。
里面的調(diào)笑聲還在刺激著幾人的耳膜。
秦姝松了手,內(nèi)監(jiān)被嚇得癱在地上跪著求饒。秦姝的前路被阻擋,許是近日善事行了不少,還真狠不下心來跨過這人的身體闖進去。
事已至此,就算能闖進去,又有何用?去告訴皇帝,告訴皇帝他傷透了臣子的心,告訴皇帝他的聲譽盡數(shù)被身邊小人敗光了,告訴皇帝邊關(guān)有多少條將士和百姓的性命只在他一念之間,或舍棄,或保全。
說這些,有用嗎?
“誰送來的人,送來多少人,敢說嗎?”秦姝低頭去問。
“孫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