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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深手里拿著把竹編蒲扇,正俯身盯著虞遲。
他剛剛一直坐在搖椅旁給虞遲扇蚊子,注意到虞遲面色不對,似乎是墜入噩夢,于是停下了扇扇子的動作。
“睜眼就看到一張臉湊過來,你要嚇死我。”虞遲迅速恢復平靜,輕松的笑道。
“虞遲,你做噩夢了嗎?”
“沒,只是夢到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虞遲揉了揉太陽穴,環顧周圍,天色早已經黑盡,院子里亮著兩盞燈,周遭寂靜,偶爾能聽見幾聲蟲鳴。
陸時深聯想到了虞遲的媽媽,他從初見時的只言片語中知道虞遲的爸爸失蹤多年了,便問:“你是夢見了你爸……”
“不說他。”虞遲語快的打斷了他的話。
陸時深神思收斂,立刻轉移話題說起別的,拿著蒲扇的手也本能的在搖椅旁扇了起來……
小鎮的天空要比城市里黑,月亮半隱,星星也比城市里的更多,更亮,如黑暗中罩著一張點綴鉆石的大網。
夜色下的陸時深褪去了平日的狂傲,左側眉毛不再是斷眉樣式,就像掙脫叛逆在努力變成熟的少年。
這張臉怎么看都是好看的,怎么看都討他的歡心。
陸時深坐在小馬扎上,比搖椅矮很多,虞遲抬手就能夠摸到狼崽子的頭發:“風好大,頭發吹亂了。”
何止是頭發亂了,心也被吹亂了。
陸時深握住了虞遲的手腕,抓著他的手撫摸到自己的臉蛋上:“是啊,風好大,哥哥,你的手被吹得好涼。”
他像是老虎蹭爪子一樣,用臉蛋蹭著虞遲的掌心,繼續道:“我給你暖暖。”
“用你的臉給我暖嗎?”虞遲莞爾,挑了挑眉。
“用我的心。”陸時深用手掌罩著虞遲的手背,五指插入他的指縫中,緊扣著捂到自己的心臟處。
掌心隔著布料都能夠感受到胸膛滾燙,能清楚的感知那顆心臟每一下的跳動。
“好了,很暖了。可以放手了。”虞遲雖然這么說,但卻沒有做出任何要把手掙脫出去的動作。
“可我不想放手。”那不是撒嬌的語氣,甚至是帶著幾分強勢的。
“那你想……怎么樣呢?”虞遲的聲音變得很輕,落下的尾音帶著鉤子,眼眸輕瞇著,只略微挑起眼皮,眼神里充滿了誘惑。他是故意的。
他清楚的知道陸時深最喜歡自己哪里,也清楚的知道什么樣的眼神會讓狼崽子招架不住。
夜晚帶著涼意,心口卻是熱的,陸時深喉結滾動,他想怎樣?他想將虞遲按在身下,任由著自己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