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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睡不著的時候了。
早上鬧鐘整整響了三次,虞遲才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用冷水洗臉醒盹,頭發也懶得扎,隨便用手抓了兩把算是梳過了。
今天起的晚,虞遲急匆匆的給自己煮了倆雞蛋,拿袋子裝著往兜一塞,打算一會路上吃。
誰知一開門,家門口蹲了個人。
陸時深聽見開門聲,立刻回頭仰首,他一夜沒睡,雙眼布滿了紅血絲,臉色憔悴的像是剛大病了一場。
“虞遲……”一見著人,陸時深立刻掃去眼中陰霾,有些急切的站起身。
這回是真的蹲久了,雙腿僵硬的像兩根木頭,一動就又酸又麻,他起的又太猛,還未站直身板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雙腳打晃,身體不受控制往旁邊倒。
虞遲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扶,然而手剛伸出來的瞬間,他想到了什么事,手堪堪的停在了空中,又默默地握著拳頭收回來。
還好狼崽子身強體壯,暈了不到半秒就恢復正常,自己扶著墻站穩:“沒事,一下起猛了。”
“你蹲在這里干什么?又離家出走,無處可去了?”虞遲的語氣是帶著刀子的,皺起的眉頭間看起來像是不耐煩。
“不是。”陸時深連忙否認,目光與虞遲對視了兩秒,他受挫般的垂下腦袋,“哥哥……別生氣了,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沒有人注意到虞遲垂在身側的手指微顫了兩下,他神色幾變,不露痕跡的遮掩住情緒,調笑道:“呵,你也沒做錯什么,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是的,昨天晚上我不應該和你著急的,也說了很多過份的話,你生我氣是應該的。”他昨晚在酒吧里坐到了酒吧閉店,看著舞池周圍從人潮擁擠到空無一人,滿腦海里想的都是虞遲平常在酒吧里是如何忙碌的身影。
陸時深從以前就知道自己是無比幸運的,投了個好胎,從小錦衣玉食吃穿不愁,上面還有個哥哥頂著,家族生意也不需要他操心,他可以無憂無慮的玩音樂玩搖滾,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一輩子碌碌無為也能夠靠吃每年的股份分紅而過上富足的日子。
所以他能輕飄飄的說出昨晚的那些話,甚至是不痛不癢的去質問虞遲有沒有羞恥心。
怎么會沒有羞恥心呢?
不過是為了生活而不得不舍棄某些東西。
陸時深昨晚就后悔了,他怕虞遲真的生氣,以后會再也不理他……
“陸時深,是我不愿意接受你的幫助,你沒錯。我這個人太固執,認定的事情就不想做出改變。”虞遲關上房門,蹬了蹬腳上沒穿緊的鞋,輕描淡寫的道:“自己的事情,無論是用什么方式,總是更愿意自己去解決。如果受了別人的幫助,反倒是不安。”
陸時深心中郁悶,沮喪的問:“那你現在出門,是要去拍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