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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遲猶豫片刻,目光在他副駕座椅上放著的煙盒上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想抽煙的心情比剛剛還要強烈了。
于是他內(nèi)心沒有掙扎太久,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座。
醫(yī)院距離虞遲住的地方不算太遠,開車20多分鐘就到了,但虞遲沒有讓陸時深送到家門口,而是在附近的路口就下了車,下車前還不忘借走了陸時深放在車后座的一頂鴨舌帽。
虞遲離開后,陸時深的車子停在路口久久沒再啟動,他單手搭著車窗,夜色下已經(jīng)看不見虞遲的背影,然而他腦子里卻想起了那人剛剛在自己車上抽煙的模樣。
‘你這頂鴨舌帽借我,當做是抵押,等你什么時候還我醫(yī)藥費,我什么時候還你帽子。’臨走前那人從他車上拿走帽子的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
他覺得虞遲這個人很奇怪,是他從來沒有遇見的那類人,被揍了還能淡然處之,為了一口煙就上他的車,拿走他帽子的時候也不會不好意思,瀟灑的有點不太世俗。……
老舊居民樓幾乎都是五六層的高度,墻面斑斑駁駁的脫了層皮,露出破敗的水泥灰。
樓下巷道口的幾個垃圾桶又不知道有多久沒人來清理過了,發(fā)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臭,旁邊下水道里溢出來污水也順著道流到了樓道口。
虞遲戴著鴨舌帽,面不改色的踏過污水進了樓道,這種老樓隔音都不太好,怕擾民,他壓著腳步聲爬上五樓,輕手輕腳的拿鑰匙擰開房門……
“小遲,回來啦。”沙發(fā)上坐著的婦女聞聲望向門口,一見兒子,眉眼之間流轉(zhuǎn)出溫柔。
虞遲無聲的嘆了口氣,一邊彎腰在玄關(guān)處換鞋,一邊說道:“媽,說了不用等我回來。都快凌晨1點了,你也早點睡。”
“我中途睡過一覺了。”王雅雯捋著耳鬢夾雜銀絲的碎發(fā),起身往廚房走去,說是廚房其實也就是客廳角落里的一個簡單灶臺而已,兩者僅用一塊簡陋的布簾隔開,“這么晚你餓了吧?我正好熬了皮蛋瘦肉粥,還熱著呢,你吃幾口再睡。”
王雅雯端著熱騰騰的砂鍋出來,鍋里的瘦肉和白粥已經(jīng)煮爛,不知道熬了幾個小時,虞遲知道,什么中途已經(jīng)睡過一覺這種話肯定是她編出來的。
“趁熱,快吃。”王雅雯單獨盛出一碗,推到兒子面前。
無奈,虞遲只好坐到餐桌邊,吹了口碗里翻滾的熱氣,端起碗來直接喝了一口。
然而粥剛?cè)氪烬X,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他便不禁的眉頭緊蹙,這碗皮蛋瘦肉粥是甜的……
“怎么了?味道不好嗎?”王雅雯見兒子面色不對,下意識的想拿勺子去嘗一口。
虞遲手快的按住了她拿勺子的手,淺淡的薄唇勾起一絲笑意:“太燙了而已,味道很好,王女士的廚藝向來沒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