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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一記悶哼。
低低啞啞的,仿佛解脫。
陸宜更不敢動,四肢僵硬,大腦卻在那一刻轉動很快,床單怎么辦,前兩天剛換的,現在換爸媽會不會察覺,更重要的是,干凈的床單放在哪里?
最后是林晉慎清理掉痕跡,又找到被子,又重新換上。
陸宜兩只手手腕酸痛,掌心的熱度還在,雖然她極力想抹去的那段記憶,但偏偏,記憶像是扎根似的,深根于腦海。
她縮在新換的被子里,想不到要以什么借口說換床單的事。
“喝水嗎?”林晉慎在床下,倒杯水后問陸宜。
她下意識搖頭。
林晉慎沒動,繼續問:“確定嗎?”
那句“剛才失水嚴重”,他沒說,陸宜已經聽出來,如果人類生氣的時候,也會像河豚一樣具象化,那她此刻應該鼓起來了。
再次準備拒絕時,陸宜望著透明水杯,感覺到喉嚨里的渴意,還是點點頭。
他走至床頭,將水杯遞過來,在她捧著杯子喝水時,道:“床單的事,可以說是泡芙不小心打翻水杯。”
壓根沒睡著的泡芙立起小腦袋,聽是不是有人在叫她。
陸宜水喝一半差點嗆住,這樣做雖然不道德,但是合理,養貓千日必有一用,偶爾還是可以替媽媽背鍋的。
杯子里還剩半杯水,林晉慎接過后一飲而盡,并不夠,他重新倒上一杯,全部喝掉。
林晉慎走去自己的床側,泡芙還支著腦袋在聽動靜,他的路線出現偏移,停在貓窩,一大片陰影遮住泡芙的身影,他扯著貓窩的兔耳朵,將貓窩對調了方向,豎起腦袋的泡芙面對墻壁,背對床邊。
有些場面,小貓咪不宜看見。
泡芙:“?”
—
翌日上午,陸宜犯懶地抱緊被子,倦怠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回神,她還沒適應不用工作的狀態,不用定鬧鐘,睡到自然醒。
等她下樓,已經是午時。
徐女士在喝茶,看見陸宜,說:“小祖宗,再晚一點你今天午飯都省了。”
“那我還起早了。”
的確還早,陸宜吃過午飯,又跟余音她們確定伴娘服后回房間,她躺在床上用平板看劇,一集沒看完,又丟開平板午睡。
她近兩天嗜睡,余音說正常,是擺脫工作后報復式休息。
午后醒來,眼皮惺忪地睜開眼,身體是久睡后的沉重,她整個人懶洋洋的,直到聽到臥室里翻動書頁的聲音。
她循聲看過去,窗邊多出一道身影。
是林晉慎。
他隨手從她書架拿下一本書在看,書已經翻開過半,顯然他很早就已經在這里。
陸宜慢吞吞地撐著手臂坐在床邊,問:“你沒去公司嗎?”
“今天跟爸在高爾夫球場約人談合作,過程比想象中順利,爸想回來,我陪他。”林晉慎目光落在她臉上,說:“我回來你已經睡了,很困,昨晚累到了?”
徐女士說陸宜是中午起的,吃過午飯又睡了,他只能將原因歸結為昨天晚上。
“……”
陸宜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
她只好換個話題:“你從回來就在看書嗎?”
“沒有動你其他東西。”
陸宜唔了聲,道:“其他東西也可以動,沒什么寶貝。”
也沒什么秘密。
無非是學生時代,留作紀念的物品,以及一些朋友間送的禮物。
陸宜看時間知道不早,說要去樓下看晚餐備好沒有,下樓前道:“你休息會兒,好了叫你。”
“好。”
林晉慎合上書,他剛才說得并不完整,他是沒碰其他東西,但也沒有一直看書。
他首次認真打量陸宜房間的陳設,小姑娘的東西居多,他沒有碰,從書架去拿其他的書,一些看過一些沒有,他取下其中一本。
是一本博爾赫茲的《面前的月亮》,隨手翻過,一頁寫著:
“你將把你生命的那道岸濱交給我,你自己并不擁有。
投身入靜寂,
我將認清你的存在那最后的海灘
并且第一次把你看見,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