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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這個打算。”林見山心說,哪里到得了養老送終那一步,他明明是在未雨綢繆,如果哪天事情的發展真的如他所料,起碼還有安安陪在身邊。但這話絕對不能宣之于口,他向來居安思危,但也會迷信,想著萬一一語成讖了要怎么辦?
他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展開了,于是錯開視線看向別處:“你今天不去公司么?”
他不愿繼續聊,辛衍也不逼他,順著臺階下地接過話:“我換身衣服就走。”
林見山掃了眼他穿著的襯衫西褲,后知后覺地問:“你昨晚在哪兒睡的?”
“樓下客房?!?
“不是說客房都沒布置么?”
辛衍覷了他一眼,“你還真信?”
“……”
主臥洗手臺旁,林見山立在鏡子前刷牙,背后身影一晃,換好衣服的辛衍走了進來,邊釘袖扣邊操著通知的口吻輕描淡寫道:“你也別一直窩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周末陪我去參加個酒會。”
電動牙刷的嗡嗡聲停下,林見山拿起杯子漱了漱口,直起身對上鏡子里辛衍的眼睛:“什么酒會?”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見山頓了頓,扭過頭問:“你還沒對外公開過性向吧,我以什么身份去?”
越是上流圈層的世家門第,對同性相戀的事越不會放到臺面上來講,私底下怎么玩都行,但終究是要結婚的,哪怕是商業聯姻也好,之后夫妻二人各玩各的,那都是圈子里屢見不鮮的事。但如若真要玩純愛搞一生一世一雙人,男的找個男的關起門來過日子,大張旗鼓地宣稱自己是同性戀,鐵定是要被當成新鮮事不懷好意地嘲笑的。
更何況辛衍現如今的根基并不穩,不過才剛接手了集團四年多,有人希望他青出于藍,就有人盼著他出錯倒臺,董事局里那群外姓旁支虎視眈眈,還有大姐辛悅的舊部暗潮洶涌,高處不勝寒,外人只傳辛家小兒子好命撿漏,這位置他坐得怎樣辛苦和不易,只有身邊看在眼里的人知道。
林見山這么問,并沒有要辛衍立下山盟海誓給個名分的意思,他不是戀愛腦,也知道很多事情沒那么簡單,不過是頭腦一熱,話趕話地問了出來。
“你想以什么身份去?”辛衍釘好袖扣,單手插兜背靠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看過來,外面零下幾度,他依舊穿西裝三件套,寬肩窄腰骨骼舒展,出門再披件御寒的呢子大衣,不過因為到哪兒都是車接車送,不必穿得臃腫。
林見山盯著他瞧了片刻,轉個身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道:“都行,聽你安排。哦對了,那個酒會可以帶小孩兒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