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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賭一把,因為我突然想到,自己明明才二十多歲,為什么要在故事的開頭就輕言放棄?我以前從未有過竭盡全力都要得到的東西,后來慢慢發現,人生如果失去了目標,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遵從自己的內心。”林見山垂下眼簾,淡淡道:“至于我的意見,對你來說應該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怎么會?”辛衍輕笑著反駁:“如果你也贊同我畢業回國,說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促使我改變主意的動機,并不止剛剛說的那一件。”
林見山搭在膝上的手指神經質地蜷縮一下,長久以來冷靜自持的理智拉起警鈴,在大腦內叫囂著讓自己不要再問。
但他今晚是喝了酒的,仿佛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赦免,那些壓抑著的不可言說的情緒從心底最深處持續不斷地翻涌上來,像被猛烈搖晃后開啟瓶蓋的冰鎮啤酒,控制不住的氣泡滿溢而出。
“那你——”
“林哥是不是困了?”
話音被倏而截斷,氣泡暴露在空氣中不可避免地炸開然后消弭,直到歸于平靜。
林見山看著辛衍笑吟吟的一張臉,喉結滾動,目光無處躲閃,片刻后道:“嗯,很晚了,睡吧。”言罷起身往臥室走去。
他心緒紊亂,為自己頭腦一熱的沖動,跟辛衍接觸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怎會不知這人喜歡處處挖坑的話術,偏偏還要閉著眼睛往下跳,簡直愚蠢到家。
“林哥。”
辛衍在身后叫住他,林見山步伐頓住,卻沒有回頭。
“我想跟你做朋友,不摻雜任何利益糾葛,純粹而簡單,就像今晚這樣,我們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吃飯,聊天,古人不是有‘夜雨剪春韭,新炊間黃粱’的摯友情嗎,我一直想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情誼,或許,我跟林哥也可以這樣。”
難為他一個被洋文化熏陶多年的留學生,還能對古詩詞這樣信手拈來。
林見山恍然大悟,原來,他想要是這些。
“好。”
腳步聲漸遠,林見山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那扇深色木門當著辛衍的面,緩緩掩上。
翌日,被鬧鐘叫醒的林見山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橫著條微信新消息提示,是半個多小時前辛衍發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