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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執言用手當扇子對著臉物理降溫,嗓子干巴巴地咳嗽兩聲:“可以吃了。”
剛暈過車,宋聽愿其實沒什么胃口。
不過火鍋是他自己選了要吃的,面前的雪花肥牛又實在誘人,他端起冰鎮酸梅湯喝了兩口開胃,拿起筷子開始吃。
看他進入狀態了,邵執言主動開口聊天。
“心心,除了火鍋你還喜歡吃什么。”
宋聽愿夾著肥牛在鍋里左右涮,思考著說:“嗯……我不是很挑食,只要沒有做得很難吃都可以,每天想吃的可能都不一樣,具體可能看餓的時候的心情。”
邵執言把已經涮好的肉夾到他碗里,“不挑食好。我知道很多店,以后天天帶你吃不一樣的好吃的。”
“好呀”宋聽愿揚起笑臉:“你呢?”
邵執言當場來了一段口技:“我倒是特別挑,不吃香菜不吃蘿卜不吃皮蛋不吃菠菜不吃折耳根不吃苦瓜不吃熟的西紅柿,說都說不完。”
“那你喜歡吃什么?”宋聽愿轉而問他。
邵執言想了幾樣:“魚、蝦、麻婆豆腐、酸菜魚。”
宋聽愿思考片刻:“你喜歡吃中餐,辣的?”
“對。”邵執言點頭,補充說:“不過爆辣的那種我不太行,之前吃過一次,歡天喜地進門淚流滿面出門。微辣中辣沒什么問題。”
宋聽愿:“你平時都一個人在家?”
邵執言:“如果是說家里人的話就我一個人,我爸媽還有我哥他們挺忙的,我不經常見到他們。”
“那你怎么吃飯呀?”
宋聽愿又問他:“在家點外賣嗎?”
“有時候和朋友出去吃,偶爾點外賣,大多數時候是王媽給我做。”邵執言說著,忽然想起來:“王媽,花開富貴。”
宋聽愿恍然大悟:“是今天帶我去給牛奶洗澡的阿姨?”
“沒錯,就是她。”
邵執言點頭:“還有直播間觀眾說的滄桑哥,是剛才的司機劉叔。他們兩口子在我回國的時候就來我家,算下來七八年了。”
“這么久,那感情應該也很深了。”
“當然,二老也沒孩子,這么多年基本上是把我當兒子照顧。以后我肯定給他們養老。”邵執言端起壺給他續上酸梅湯,繼續說:“還有你媽媽。”
宋聽愿深呼吸,對邵執言的印象分一直在反復刷新,上漲。
這個人真的很好,非常好。
從認識開始宋聽愿嘴里念叨著的都只有媽媽,從未提起過有關于父親的只字片語。
邵執言并沒有問,因為覺得還不是時候。
暈車帶來的影響還是有點大,宋聽愿終究吃不下太多,差不多飽了之后就把筷子放下了。
邵執言問他還要不要吃點甜品。
雖喜歡吃甜的,但宋聽愿最后還是擺手表示不要了。
看出他猶豫,邵執言讓店里打包了一份巧克力布朗尼讓他帶回去。
宋聽愿暈車,肯定是沒辦法駕車送他回公司了。
邵執言也沒矯情,大手一揮讓劉叔直接回去,扭頭陪他坐地鐵。
這會兒八九點鐘,市中心地鐵站人很多。
邵執言這輩子沒坐過地鐵,連往哪邊拐都不知道,還是宋聽愿一路領著他,拿他的手機把乘車碼弄出來倆人才成功進站,和人群一起在等候區等車來。
“剛才劉叔走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說‘沒關系你先回家吧’‘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什么的。”邵執言站在宋聽愿身邊,說到后面還模仿起了宋聽愿的語氣,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沒想到你竟然什么都沒說。”他又說。
兩個人個子差很多,邵執言凈身高一米八多,穿上鞋直奔一米九。
宋聽愿站直也只到他肩膀多一點點。
“其實本來是想說的。”宋聽愿抬頭看他,開口說:“仔細想了想,覺得你很想和我多待一會兒,就沒有費那個口舌。”
話音落后,有人的心像落在火焰里薄冰瞬間就化了。
宋聽愿本音是偏向溫軟的那種男生聲線,像剛烤好的焦糖布丁沒有任何殺傷力。
聽起來仿佛這輩子都沒和人吵過架,罵過臟話。
邵執言忍了又忍,莫名總想挨頓罵。
這種要求也不敢提,提了跟腦子有毛病似得。
轉眼間,地鐵門開了。
錯過了上下班高峰期,雖沒有淪落到擠不上地鐵的地步,但這邊剛好是市中心的中轉站,車上人很多,勉強才找到能站兩個人的地方。
沒有空著的吊環了,上面的橫杠宋聽愿夠不著,在地鐵啟動時趔趄了一下。
沒有乘坐地鐵經驗的邵執言反應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