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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野知把叁個字說得很急,聲音低啞而壓抑,又咕噥了兩聲,語氣才軟下來。
“我知道……”
她是要說,不打算跟他復合。
他知道,不能讓柳佳說出口。他不想聽到柳佳說出口。
他受不了這樣給他判死刑。
柳佳不作聲了,呼吸聲似乎重了些,封野知咬著牙顫栗了一會,才把不堪的挽留話語重新咽了下去。
“……你腿上的淤青,”柳佳突然輕聲告解。
“是我踢的。”
“所以……”柳佳終于抬頭,望向封野知眼底倒映的濕潤。
“對不起。”
-
北澤彥覺得柳佳好像變了。
柳佳的家里也變了。
她不待在畫室里畫畫,反而跑到客廳來畫。本就不大的餐桌上散亂了一堆沒蓋好蓋子的顏料和杯裝水,空氣里彌漫著混著油和墨的味道。
“畫室怎么了?”北澤彥忍不住打聽。
柳佳在等他,所以穿著家居服窩在沙發(fā)上看書,正站起來往臥室走,聽到他問便停住腳步。
“沒什么。”經(jīng)典的敷衍句式。
北澤彥不打算追問,點了點頭噢了一聲,就跟著柳佳進了房。
柳佳真的變了,迎合北澤彥頂弄的動作變得機械,好像在想事情。連做愛一向專心的北澤彥都發(fā)現(xiàn)了她心不在焉。
“柳佳。”他吻在柳佳的耳垂,喘著喚她的名字。攪著她內里濕軟的肉壁,發(fā)燙的神經(jīng)被迅速掐至頂峰。
“嗯。”她環(huán)住他的脖頸,側過頭去親他發(fā)汗的鬢發(fā),沒什么情緒:“到吧。”
他是射得快,柳佳本來就不在意時間的長短,現(xiàn)在竟然更漫不經(jīng)心地要草草結束一場性事。
北澤彥不甘心,射精后乖乖把冷靜下來的那根撤出去后立馬又擦了擦手,俯身重新往柳佳腿間探,被她擒住了手腕。
“沒事。”她的睫毛垂下一片陰影,北澤彥看不清她眼神里傳達出來的情緒。
更像是沒有情緒。
“還要來的話再來。但,只是服務我的話,不用了。”她像是吐露一些霧氣未散的話語般,句末嘆了一口氣。“還想做嗎?”
北澤彥用手掩下自己黏答答的性器,搖了搖頭。
柳佳知道他比起插入,更想幫她口,但是她今天實在是沒有那個興致,就順著他識相的好意笑了一聲,下床去盥洗室清理洗漱了。
北澤彥從床頭抽出紙巾,耷拉著腦袋擦干腿根,提溜上褲子后站在柳佳臥室中央發(fā)了一會呆。
旖旎的氣息還未散去,混著柳佳的味道和他的味道。
北澤彥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浴室傳來曖昧的水聲,柳佳的身影朦朧地倒映在浴室門上,北澤彥沉默地看了一眼,轉頭向畫室走去。
沒有跟柳佳打招呼就擅自進來這里,這是第一次。
之前拿去布展的畫作交還給柳佳后,被她靠墻擱在了地上。那些畫北澤彥都熟悉,大部分是柳佳照著他當模特的姿勢畫的。色彩鮮艷得過分,筆觸卻細膩用心。他一幅幅看過去,眼神終于落到畫室中央,蓋著布的畫板上。
只有這幅是剛畫完的,還沒從畫架上拿下來。
浴室那邊傳來的水聲好像停了,一切變得很安靜。北澤彥知道是時候離開,但鬼使神差地,手伸過去,一把掀開了掩蓋一切的亞麻厚布。
沒見過的男人。在畫布中央赫然露出笑靨,清爽干凈的白色校服露出衣角,和發(fā)絲一起被風拂動。很朦朧通透的顏色,完全不像柳佳畫的。筆觸很狂躁,完全不像柳佳畫的。
北澤彥自嘲般笑了一聲。
又笑了一聲,直到柳佳推開畫室的門走進來,水滴順著濕掉的額發(fā)滴落到地上。
北澤彥看向她。
頭一次有強吻她的惡劣沖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