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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傅寒和林夕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進了十三營。傅寒做事果斷利落，得到高層的賞識不斷高升，直到三年前升到了上將，接管了十三營。

也是那時候傅寒開始了‘黑蓮計劃’，從十三營的囚犯中挑選出‘黑蓮’然后開始追殺，最后能活下來的人會被刷新記憶芯片成為十三營，也是傅寒的忠犬。

但是其中的過程慘無人道，傅寒不顧林夕強烈地阻攔固執己見，最后被唯一的朋友背叛，林夕離開了十三營，也因此‘黑蓮計劃’中的完成品全都叫做林夕。

我嘴角不自覺上揚，只是想嘲笑自己，我一直痛恨的，想要逃離的，原來卻離我這么近。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要我成為黑蓮？”

“因為你太驕傲了，驕傲得目空一切！”

我震驚地看著他，這樣意義不明的答案無法說服我。

“還不明白嗎？現在的你不是已經不想逃了嗎？已經改變了，不是嗎？”

「原來這樣不斷的折磨只是為了讓我放棄離開的念頭？」

他慢慢地逼近我，幾乎貼在我面前，我看著他放下戒備輕輕一笑，他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后我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他，輕聲說道：“我回來了，親愛的朋友！”

我感覺他的手抱住我的背，耳邊是他呼吸的聲音，我能明白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心情，因為我也有同樣的感受，因為我們曾經是最親密的朋友，這個擁抱已經足夠了，接下來我要做的是結束這一切。

“傅寒，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我這樣說道，他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然后嗯了一聲，雙手抱得更緊。我從袖子里滑出我在之前的房間里帶出來的手術刀，那是我在桌上的托盤下發現的，大概是被人遺忘在了那里，原本只是想留著自我了斷用的，現在它有了更偉大的意義。

傅寒是個很認真很努力的人，同時也是個很驕傲的人，他容不得別人的反抗，所以才那么努力爬到最高的位置，才會有可笑的‘黑蓮計劃’，我要做的就是阻止他，結束我一直想逃避的，一直痛恨的一切。

我揚起手中的手術刀，沒有一絲猶豫，而他仍然抱著我毫無防備，這是最好的機會，手術刀準確地插進他的后腦勺，那是人的死穴，一瞬間他的血就浸滿了我的雙手，他終于松開了手，瞪著我，那眼神說不出的復雜，最后他卻笑了，艱難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這樣就夠了，所有的罪全都由我來承擔，你只要永遠留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一把推開他，連著往后退了好幾步，大腦混亂扭成一團，并沒有拯救了蒼生成就感，只剩下一陣無法言喻的疼痛，好像有什么即將破土而出。

在我不知所措之跡，我恍眼看到他手中握著像遙控器一樣的東西，他的手指輕輕一按，然后無力地癱坐在地板上，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那樣的目光讓我不斷回想起以前，很久以前他就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7歲時，10歲時，16歲時，20歲時，30歲時，腦中全是他各個年齡的臉。

頓時我覺得頭痛欲裂，我抱著頭拼命想要壓制那種痛，卻毫無成效，最后像是選定程序一般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所有的罪都交給我，你只要永遠留在我身邊就夠了，就算忘記自己是誰也沒關系。”

我被綁在手術臺上，那張剛剛還在我眼前的臉深情無比地看著我，如同表白一樣地說著讓我忘記自己是誰。

我抬起頭拼命般地撲過去，不管他是不是已經快死了，我使勁掐著他的脖子，用力地吼道：“告訴我！我是誰？你告訴我！”

他被我掐得發不出任何聲音，等我意識到這點時他已經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看著他動了動嘴唇，我連忙俯下身去，我以為我會聽到我的名字，但我聽到的卻是一句只剩下氣息的‘我愛你’。

我就這么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