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祝:“……”
其實也怨不得謝羽身邊的人,春和自聽了酈山書院驚魂一夜,后悔自己沒有跟著她。謝弦將她留下來照顧謝羽,若非周王,謝羽幾乎險險喪命,她卻不在謝羽身邊。
自謝羽從酈山書院回來之后,她便恨不得寸步不離的跟著。不但自己跟著,還要讓枸杞靈芝也跟著。
小和尚沒辦法將枸杞替代,但靈芝的活計卻被他搶的不剩,被他擠到了邊角旮旯,只能默默幽怨的看著他,就連陪同進宮,馬車里也沒她的地兒。
小和尚神經粗,根本感受不到謝羽身邊丫環對他的不滿,只一心一意跟著謝羽。進了周王府之后,在周王臥房里,他同為男性,反倒比枸杞方便許多,春和便多指派他去替代謝羽照顧周王。
被小和尚照顧的周王幾次都被喂茶潑濕了衣領,幾乎都要忍不住抓狂:“……”求換人!
蔣祝看不過去小和尚的不解風情,幾次嘗試欲將他帶離周王的臥房,好讓謝羽與周王有獨處的機會。無奈小和尚死守著謝羽不挪窩,打定了主意要做謝羽身邊的一顆釘子。他又不似別的少年人,總有所好,可以誘之,蔣祝絕望的想:總不能為了周王的終身幸福,他要從現在開始研讀佛經吧?
會不會有點晚?
謝羽也是個怪胎,她奉旨照顧周王,大喇喇往周王臥房床邊一坐,其余事情身邊隨侍的人一手包辦了。就連她身邊的丫頭枸杞,吳意也是小意奉承。
蔣祝為此瞧不過眼,還私下不輕不重的刺了吳意幾句:“你就那么怕謝羽?怕到連她身邊的丫環都要奉迎?”周王肯舍身救謝羽,但蔣祝卻對此不滿,若非他重傷未愈,生怕刺激到他,蔣祝都要好生與他說道說道了。
既然謝羽是寧愿不要命也要保護的人,蔣祝無話可說,對謝羽更不能怠慢,但對謝羽身邊的人,可未必愿意捧著敬著。
吳意厚臉陪笑:“侯爺也知道,說不得將來……都是一家人,能好好相處便好好相處,也省得王爺為了府里的小事煩惱。”他做也寬宏大量的樣子:“小的做著府里的大管事,少不得要多委屈擔待著些了。”
枸杞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有小和尚打頭陣,她便往外圍發展,與周王府的婆子嬤嬤打成一片。她嘴甜愛笑,見到嬤嬤婆子就嬸子大娘的叫,就連吳意也被她奉承的合不攏嘴,倒覺得這丫頭機靈也有眼色,為她大開方便之門。
她是謝羽的貼身丫環,若是謝羽嫁進來之后,她可就是王妃身邊的丫環,體面非常,就更不能得罪了。
蔣祝狠踹了吳意一腳,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
程彰與周王不對盤也不是一日兩日,周王卻為了救他的親閨女而差點喪命,魏帝又有親撮合,朝中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議論此事。
周王能放下芥蒂救程彰的女兒,要么是他心胸寬大,要么……就是程彰的女兒迷倒了周王,才讓他放下了多年舊怨,舍命相救。
魏帝都不惜下旨將人送到周王府去了,可見皇帝陛下也是樂見其成的。
太子首先就坐不住了,只覺得腹背受敵,舉步維艱,先有安王虎視眈眈,又有苗勝惡意攀咬,如今還要加上個周王——馬上就要有一位強而有力的岳父做靠山。
他在朝堂上氣勢就先低迷了下來,在魏帝面前似乎腰背都有些塌了,落在有心人眼中便當閆相蓄私兵乃是太子授意,如今事情敗露他便先自心虛了。
其實太子若是理直氣壯,擺出坦蕩的神色,魏帝對這兒子還會保留些贊賞之意,就算真要打壓閆國熹,總會想辦法將太子摘出來的。見到他這副樣子,原來因打壓閆相而起的一點子憐惜也煙消云散了,心里倒更看不上太子了。
正在魏帝猶豫之時,接到西南統帥梅納英的奏折,原來是蜀國意欲與大魏忘卻前仇,欲派太子重修舊好,訂立和平盟約,兩國邊境不再妄動干戈,請求魏帝的旨意。
魏帝自是喜出望外,立刻下旨令梅納英陪同蜀國太子前來長安和談。
梅妃十多年未與親兄長見面,得著這個好消息,急忙召了安王進宮,喜上眉梢:“我與你舅父多年未見,每次皇兒從滇南回來,都說你舅父身子安好,等他來了就知道皇兒有沒有撒謊了。”
安王笑嘻嘻道:“兒臣哪敢欺騙母妃?!舅父體壯如虎,每頓能吃兩海碗大肉,聲如洪鐘,比年輕人力氣還大……每次兒臣與舅父比試,都被他揍的滿頭包,不信等舅父來了母妃就相信了。”
梅納英陪同蜀國太子回京的消息似乎讓梅妃年輕了十多歲,她揪著安王細細問了一番滇南梅府里各人的情形。這些話每年安王從滇南回來之后,她都要細細問一遍。今年崔煦封王,京中情勢越加緊張,便不曾再自請前往滇南,而是留在長安。
縱然是往年的話題,母子兩個也談的津津有味,直到安王快要出宮之時,梅妃才掩唇一笑:“皇后素來自傲國舅運籌帷幄,在朝堂上只手遮天,卻不知這一次國舅爺能不能脫身了。”她也并非要安王回答,只是對于安王與苗勝聯手攀咬住了閆國熹而興災樂禍,又叮囑安王:“苗勝就是條狗,雖然忠于陛下,可是真到了威脅到他身家性命的地步,給條骨頭就能走的小人,與他為伍還是要小心為上。”
安王天之驕子,素來心里瞧不起苗勝,只是他戴著親和的殼子太久,漸漸長成了另外一層皮膚,外人是很難看出他對人的喜惡,就連苗勝也只覺得安王親切有禮。
“兒臣省得。”
安王走后,梅妃便吩咐貼身宮人:“替本宮梳妝。聽聞皇后娘娘這兩日身子不爽快,臥病在床,本宮去侍疾,那些打眼的首飾一概不用,只揀幾樣素凈的戴著。”
宮人心道:娘娘您又不是去奔喪。
不過此等大不敬的話也只敢腹誹,手下卻一刻不敢懈怠,幫梅妃梳妝打扮好了,陪著她前往鳳藻宮侍疾。
閆皇后是因為外廷風傳閆國熹私自藏兵,他親往程府去求程彰未果,著急上火之下便發起高熱,連宮務都暫時放在一邊了。
她倒是想爬起來強裝沒事人般打理宮務,可是身子骨不爭氣,兩頰燒的通紅,嘴唇都爆了皮,全身發軟,下了地雙腳猶如踩在棉花上,兩耳轟鳴,別說是理事了,就算是端莊坐著等宮妃們前來請安都不能夠。
這時候再聽到梅納英即將陪同蜀國太子前來長安,不啻于噩耗。
作者有話要說: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孟少游聽到謝羽奉詔入周王府照顧周王,心里將姓崔的祖宗十八代統統問候了一遍,轉頭卻笑瞇瞇來周王府探病。
他的腿傷并未全然愈合,傷筋動骨也要上百天,六萬跟八萬為了怕他長成長短腿,走哪都抬著。
周王半倚在床上,客氣道:“孟公子傷著,還要上門來探病,真是多謝了。”
孟少游:“周王不必客氣,這不是阿羽出門多日未歸,我過來瞧瞧她,順便探病嘛。”
周王與孟少游的眼神齊齊轉到了她身上,謝羽無辜表示:你倆鬧不合,別拿我當借口!
她對這兩人當著她的面暗藏機鋒的行為已經見識過太多,心里隱隱有個猜測,卻又忍不住推翻。覺得不太可能。孟少游打小就嫌棄她兇,對她斷然不可能會有別的心思,充其量只是孟大公子任性,大約覺得玩伴與別人關系親近,他有點接受不了,這才時時處處瞧周王不順眼。
謝羽心里想通了這一節,暗暗為孟大公子下了個評語:十幾年如一日的幼稚!
別瞧著他嘴里胡說八道,恐怕沒一句是他的心里話,只是占有欲作祟罷了,與她來到長安之后,覺得本來是她一個人的親娘謝弦,忽然要多出來幾個人分母愛,心里頗有點不好受的感覺類似。
小和尚代替謝羽去送孟少游,正好春和與枸杞皆不在眼前,蔣祝見縫插針將房里其余的人通通趕了出來,獨留謝羽與周王。
周王向謝羽招招手:“阿羽過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