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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幽幽嘆一句:“你家妹子這騎術跟箭術可真厲害!”他都以為自己的耳朵要保不住了。
程旭得意大笑:“那當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謝弦謝大將軍當年qiang法出名還是在幽州擊殺突厥人時震懾幽州軍的,讓他們從此不敢再小瞧這位大魏唯一的女將軍。其實最開始在北海蕩平海寇的時候,她可是以箭術而聞名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崔晉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再錯過一點點閆小公子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就要出現一個血窟窿了。
謝羽這匹被她起名為“胭脂”的馬兒性子活潑,又在謝羽全力驅使之下,速度驚人,林間樹木從兩側急逝而過,冷風灌進嘴里,沿著喉嚨一路而下,腔子里也要凍住了
他扯著嗓子喊:“阿羽,把韁繩給我……”馬速都失控了。
方才謝羽射箭,他就捏了把冷汗,生怕她失了準頭一箭射死閆宗煜。不過事實證明,這丫頭還挺能唬人,拉弓姿勢很是嫻熟,射箭卻沒什么準頭,貼著閆宗煜的腦袋過去了,竟然也能嚇的閆宗煜止步不前。
閆宗煜與程旭齊名,都是紈绔界的代表,讀書習武皆提不起來,獨精于吃喝玩樂,這在長安城中是人所共知之事。也虧得他是個草包,才能被這小丫頭給嚇住。
謝羽跑的興起,哪里肯交出韁繩:“周王殿下,你坐穩就是了。”
跑出去一盞茶功夫,崔晉才品出了味道:“你會騎馬?”
方才那一箭也并非失了準頭,而是她當真在威脅閆宗煜別追過來?!
一念至此,崔晉臉都青了:“停下!你到底闖什么禍了,見到閆宗煜就跑?”
閆宗煜雖然名聲不好,但卻玩的風雅,向來講究你情我愿,從來不勉強美人。
謝羽假作不聞,悶頭驅馬,崔晉見她不停,改抓為抱,雙臂合攏將她抱了個滿懷,試圖去搶她手里的韁繩,但一抱之下才察覺出此舉不妥。
她穿著侍衛服色,腰帶緊扣,雖是冬日也能感覺出棉衣之下的腰肢勁瘦纖細,崔晉頓時摟緊了也不是放開也不是。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謝羽放慢了馬速:“他昨晚酒后對我出言不敬,我將他騙到暗處揍了一頓。”
這像是這丫頭能做出來的事情。
崔晉伸回了手,腦子里還留著方才摟住她纖腰那瞬間的震憾,耳朵里聽進去的話便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出言不敬”
阿羽穿著侍衛服色,而閆宗煜是能進武安殿宴飲的人,身份上天差地別,何至于就用到了“不敬”這詞兒?
崔晉不必想也知道了,定然是閆宗煜酒后調戲了她兩句,她心頭火起便將人教訓了一頓。怪道今兒她乖了大半日,窩在長陽殿不出門,還對他百般殷勤。
想通了這一節,崔晉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這真是開門揖盜,感情是收了個活土匪在家中。而閆宗煜殺氣騰騰恨不得讓守衛將這丫頭拿下的樣子,想來揍的不輕。
此事若能悄悄按下來便罷了,若是讓疼愛兒子的閆國舅知道了,還真不知道怎么鬧騰呢。
崔晉頭疼的按了下太陽穴,已經在腦子里開始考慮如何先下手為強,去魏帝那里告一狀,省的等閆國熹鬧騰起來,他反被打個手忙腳亂:“這幾日你就乖乖在長陽殿窩著,別再往外面亂跑了,知道嗎?”又不甘的問道:“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騙了我?”怎么感覺這丫頭嘴里就沒一句真話,全是騙他的。
真想吊起來打一頓,好好審審這滿嘴謊話的丫頭,看她還能吐出來多少實情。不過瞧在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上,崔晉也覺得這個想法有點難以實現。
謝羽聽出他話里的回護之意,并不曾因為她闖了禍而將她推出去給閆國舅,心中暖意上涌,卻不肯告訴崔晉還有哪些謊言,調皮一笑:“你猜!”又道:“為了表示對王爺的感謝之意,我請王爺吃烤肉,坐好了。”猛的一夾馬腹,胭脂離箭一般竄了出去。
說起來,打獵這種事情,也不是男人的專項愛好。
謝羽箭術精妙,騎術更好,二人一騎竄進獵苑之后,專往馬蹄印少的地方進去,跑了一段路就獵了一只野兔,再跑過一個山頭,遠遠瞧見野雞的羽毛,謝羽箭才射了出去,就聽到林深處馬蹄聲動,她才待要避,已聽得一名女子的歡呼聲:“射中了!”
緊跟著對面雙騎而來,正是四皇子崔煦跟三公主崔晴,身后跟著約莫七八名護衛。早有護衛跑過去將野雞撿了起來,送過去之后,馬上的崔煦眉頭便皺了起來。
崔煦的箭術不錯,他外祖梅家鎮守西南,也是武將世家,梅妃瞧著弱質纖纖,當年在西南也是騎馬打過獵的。自崔煦十歲之后,她便說通了魏帝,每年總要將四皇子送到西南去住些日子再回來,謂曰:體察民生之艱。
崔晉回京之時,崔煦還在西南,這幾日才歸,兄弟兩個也只是打了個照面,并不算熟悉。
而眼下,崔煦手里這只野雞身上有兩個箭孔,他的箭從野雞腹部穿了過去,但對方的箭卻是穿喉而過,從雙方站立的位置來瞧,對方離野雞的藏身之處比他還要遠個十幾步。
“大皇兄好箭法!”
崔煦暗暗心驚,他才回來之時便聽說了崔晉不少事跡,從他拖著半條命跑回長安,到后來魏帝榮寵無二,都拿他當病人對待,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箭術練的比他這個從小就挽弓又身體健康的弟弟都要強。
崔晉無奈嘆氣:“你這丫頭出來就是惹禍的吧?咱們過去吧。”
待到得近前,崔晉與謝羽下馬的同時,崔煦與崔晴也已經下了馬,向崔晉一拱手,崔煦笑的一團和氣:“大皇兄,都說你病骨支離,我瞧著竟是誤傳,沒想到皇兄箭法精進如斯,弟弟慚愧,還要向皇兄多多學習呢。”
挽弓拉箭是極費臂力之事,臂膀無力根本拉不開強弓,若崔晉在楚國真如他自己所說,長久纏綿病榻,怎么可能箭法有成?
崔晴輕笑:“說不定皇兄這是想給父皇一個驚喜呢。”她生母原是梅妃沉香宮中充媛,難產出血而亡,梅妃便將她抱到自己身邊養大,與崔煦感情極好。
這兩人聽得這兩人一唱一合,當下便笑了:“四弟三妹說什么呢,為兄能爬起來都不錯了,哪里有臂力練箭?”崔晴的話再明白不過了,她會將此事告訴魏帝,當下只有澄清一途。
“方才那野雞可不是為兄射的,而是阿羽射的。”指指謝羽手上還拿著的弓,“我也是才知道自己王府里竟然還藏著這等好手。”
崔煦不信:“皇兄你可別蒙我。她一個小丫頭……”唇邊浮上一抹壞笑:“皇后娘娘正在鸞儀宮中宴客,為皇兄選王妃,皇兄你卻帶著紅顏知己在山里打獵,還哄騙弟弟。”
謝羽雖身形高挑纖瘦,卻仍能從面相上瞧出來年紀還小,雙眸如星,膚質如玉,瞧著只是個小美人罷了,哪里是什么崔晉所說的持弓好手。
崔晴跟著起哄:“大皇兄再這樣我可是要去告訴母后的。快說說你是怎么練的這般厲害的?要不你就跟老四比比,等獵到了好東西,獻給父皇,也好讓父皇不再憂心你的身子,高興高興。”
分明是拿話擠兌崔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