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余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商水有點忘情地拿起方才還企圖藏起來的書,說:“一本,有些意識流。”
任陽順勢接過來,翻了翻,看不出什么名堂,也并沒有深究,他知道面前這人總是愛看一般人不喜歡看的東西。頓了頓,開了話頭:“昨天我的兩個高中朋友來玩,所以就沒有回來,搞到太晚也忘了跟你說。”
“嗯,沒事。”突如其來的快樂退去,李商水回過味來,面對任陽又開始不自在。任陽倒沒有在意,問他:“你怎么這個點在宿舍看閑書?不去圖書館復習?”
“有人請我吃飯,我待會兒就走了。”像是突然找到話題,李商水連忙不問自答,說了前因后果:“你說我要不要買點禮物給小孩?”
任陽聽得咋舌,也是沒料到現在居然還有知恩圖報的人,更沒料到還有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誘拐兒童。聽李商水這樣問,知道他肯定是第一次跟陌生人在那種地方吃飯,心里難免犯怵,于是笑著道:“要不,我厚著臉皮跟你一塊兒去蹭飯?”
李商水一愣,心里覺得不太好,但沒說出來。任陽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想阿水終于回來了。拼命按捺住想揉他頭發的手,正色道:“開玩笑的啦,我臉皮還沒厚到那種地步。不過你不用擔心,按你說的,對方人應該很不錯,你也不用帶什么禮物,免得日后人家又要還你人情。你往常怎么樣,待會兒就怎么樣,不用為了陌生人而改變自己的行事作風。”
李商水感激地點點頭,不知說什么好,他做不到像任陽這么善解人意,能遇到任陽,是他這小半生最大的幸運。
而任陽對他的想法,現在看來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任陽還在就夠了。他把塞到書柜里,又抽出自己的筆記本,遞給任陽:“之前你說民法難,這是我的筆記,你先拿去看,哪里不明白的可以問我。希望明年你也能拿獎學金。”
這就是他表達感激與重視的唯一方式——他什么都不會,只會學習,如果自己的學習成果能幫到任陽哪怕一點點,他也覺得滿足與欣慰。
任陽對他的此舉頗有些哭笑不得,學霸單刀直入起來真讓一般人受不起,他受寵若驚般接過筆記本,笑道:“哎,有個學霸同桌真了不得,自己能拿獎學金,還能帶著我這種學渣拿,謝了啊學霸。”
李商水習慣了任陽的拿腔拿調,并不以為意,又叮囑兩句讓他仔細看書,才穿好外套戴好圍巾出發前往伯頓西餐廳。
任陽翻開筆記本,見扉頁上有個“獎”字紅印戳,仔細看才發現上面寫的是一個高中的名字,這應該是李商水上高中時學校發的獎品吧。任陽所在的高中每次考試,上榜前幾名都是直接發獎金,從來沒有什么獎品,更不可能用這種低級膠裝筆記本當獎品,就連他自己都不會買這種本子用。
而李商水竟然將它帶到大學里,珍而重之地在上面記錄學習筆記,他為人沉默寡言,字體卻很張揚,有股子剛強在里面。任陽回憶起來,李商水好像不止一本,似乎日記本也是這種封皮的本子。任陽不由得心疼——他們城里的孩子唾手可得甚至棄之敝屣的東西,李商水都要費勁一切力氣才能得到。
這樣辛苦努力的人,自己還給他增添那么多煩惱,這能算作喜歡嗎?
李商水到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刻鐘,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時,蘇越打來了電話。蘇越一家已經訂好了位置,在餐廳里等他。于是他果斷進去,侍應生便應聲而來問候。
餐廳里放著輕緩的音樂,人不多,而且都很低聲地交談,顯得店里氛圍格外清凈,跟他打工的飯館簡直是兩個風格。李商水注意到每個卡座都是相互獨立的,不會被周圍的客人影響。就算李商水沒見過高檔的餐廳,也知道能來這種地方的人起碼也是小資水平的,他這種鄉下來的窮學生連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