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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于是,他老老實實地走了出去。
“知道我剛才在說什么嗎?”教官努力和顏悅色地問。
任陽搖搖頭,按照教官之前教的方式大聲說:“報告教官,我剛剛走神了。”
教官一愣,也是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坦白,咳了一聲,說:“很好,那怎么懲罰你?”
任陽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任憑教官處罰!”
教官又是一愣,可能是第一次遇到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學(xué)生,“那好,你做十個俯臥撐,對著全班同學(xué)大喊三聲‘我錯了’,就可以歸隊。”
任陽看了班里人一眼,都很陌生,表情都很嚴(yán)肅,隨即眼光又在李商水身上定了一秒,見李商水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這才豁出去了似的大叫道:“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隨即又原地做了十個俯臥撐,汗涔涔地歸了隊。
這輩子的臉都丟在這兒了。
剛站好,李商水就伸手碰了碰任陽的手,動作很快,也很輕,教官沒注意到,任陽心里卻一暖,沒想到這小子心還挺細(xì)。
好容易熬到中午吃飯,任陽恨不得立馬就地消失,偏偏高偉濤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大著嗓門道:“任陽陽,你知道老子憋得有多辛苦嗎,想笑不能笑的滋味真他媽難受,你說你怎么就那么欠被教官逮住了呢?”
“滾!”任陽言簡意賅。
李商水也想笑,但礙于任陽的情面,好歹是忍住了。如果是他自己,估計這會兒早就火速跑回宿舍了,簡直不要太丟人。
不過他仍然好心相勸:“既然發(fā)生了,就不用想,越想折磨的越是你。”就像他不去想別人怎么看待自己的家庭一樣,一旦想了,那就是地獄。哲人說,他人即地獄。一般人放在嘴邊說說就算了,可李商水卻是飽嘗地獄之苦。此時勸任陽,他是真心實意希望任陽能豁達(dá)一點,別鉆牛角尖。
任陽一把拉過李商水的手,作感動狀:“還是阿水疼我!”
李商水:“……”
他的安慰好像有點多余。
高偉濤也受不了:“操!別膩歪了,趕緊吃飯去,吃完飯還能睡個短午覺。”
下午依然是在教官的指示下做個聽話的機器人,除了熱,任陽也慢慢習(xí)慣了。但他有些受不了晚上還要拉練——不光要做機器人,還要做個會唱軍歌的機器人!
任陽五音不全,對唱歌也就不敢興趣。往常給自家妹子唱兒歌,啥都不懂的妹子都會嫌他唱得難聽,跟鬼哭狼嚎似的。氣性大的哥哥從此拒絕再唱,妹子怎么撒嬌賣萌都不管用。
現(xiàn)在他居然在教官的淫威之下,跟著一群人唱什么“軍中綠花”,為了不影響集體的音準(zhǔn),任陽張著嘴只對口型,并不唱出聲。
他不唱,卻能聽見別人唱。身邊的李商水就挺配合教官的,唱得還不賴,嗓音干凈清亮,咬字清晰,把一首略帶傷感氣息的纏綿軍中情歌唱出了無邪的味道。
挺好聽的。
沒想到軍訓(xùn)還能有新發(fā)現(xiàn),以后無聊了就讓李商水唱歌給他聽。
軍訓(xùn)雖然難捱,但一周還是轉(zhuǎn)眼即逝,回過頭看時,便會發(fā)覺時間快得不可思議。
可李商水卻偏偏在最后一天上午出了個小事故。
可能是前天下雨淋到了——下雨還要冒著雨軍訓(xùn),教官美其名曰:鍛煉意志——李商水有些小感冒,一直扛著沒跟人說,以為沒有多大問題,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那會兒依然是每天例行的站軍姿課程,李商水做著教官教的標(biāo)準(zhǔn)站姿,目視前方。看著看著突然看見前面的牛君子趁教官不備,迅速伸手撓了撓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