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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去找你,當面聊。”祈顏拒絕的話音未落,就聽賀宇鵬道:“你也在城東?看到你的車了,發(fā)個位置給我。”
祈顏頓感莫名其妙,掛了電話告訴他,自己目前不在止河。
看到消息時,賀宇鵬已走到離車子十米開外的地方。車子停在酒店外,游澈與另一位賀宇鵬不認識的男子一前一后出來,走到車旁。
游澈拉開車門前,潘瑞翔先一步按住。轉身靠上去,面朝游澈,從口袋掏出香煙。
“別急嘛,先等我抽根煙。”潘瑞翔低頭,一手半圍著擋風,一手摁打火機,點了幾下都燃不起來。
游澈覺得磨蹭,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老款打火機。
“謝了。”潘瑞明伸手去接,游澈卻躲開,不讓他碰,自己拿在手上點燃。
“游先生幫我點煙,這怎么好意思。”潘瑞翔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實則沒有多客氣,叼著煙自覺湊上去。
游澈身形挺拔,加之角度偏差,潘瑞翔湊上去的時候,就像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曖昧不清。
祈顏收到的就是這樣的照片。
賀宇鵬將自己看到的過程,添油加醋轉述一遍,有照片加以佐證,祈顏沒有懷疑。
為坐實游澈在外亂搞的事實,讓祈顏早點對其死心,賀宇鵬費了不少口舌。這一次,賀宇鵬比以往都有底氣,他覺得像游澈那種人,祈顏早點離開是正確的,也省得日后遭受更大的傷害。
“有些人慣會花言巧語,或許對方早就備好了辯解的說辭,自己的眼睛永遠比別人的嘴可靠。”擔心祈顏動搖,賀宇鵬一再勸告。
祈顏的興致不高,只匆匆應付兩聲。
游澈手機靜了音,回到家才看到祈顏的多個未接電話,還未落座就忙不迭回撥,并自覺交代,“出去吃了頓飯,沒注意看手機。”
“和誰,潘瑞翔嗎?”祈顏的尾音有些顫抖,正竭力克制情緒。
“是他。”
得到證實的那刻,祈顏再也抑制不住滿腔怒火,委屈和憤怒都化為不顧一切的沖動,“你就是這樣在家等我的嗎,游澈!”
祈顏這沒來由的怒氣,游澈萬般不解,只能溫聲安撫,讓他先冷靜下來,“我們好好談。”
祈顏情緒激動,根本聽不進半點勸慰,冷哼道:“是該談談。在我到達之前,你最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等游澈應答,祈顏當即掛斷電話,訂了張最近的機票。
飛機落地已是凌晨三點,乘客稀稀落落,祈顏一眼就看到了朝他招手的賀宇鵬。
出門前,祈顏只匆匆披了件薄外套,機場里的溫度還好,到了外面更深露重,襯衣被冷風吹得貼在皮膚上,勾勒出他單薄的身軀。
賀宇鵬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他,祈顏不動聲色略過,徑直找到對方的車,鉆上去。
賀宇鵬貼心將車內溫度調高,怕祈顏餓著,還提前備好吃食。
“宇鵬,這次又麻煩你了。”祈顏心煩意亂,胃里空虛卻提不起半點胃口,擺手拒絕,“不想吃。”
賀宇鵬沒有勉強,也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悄然收緊。
這段上山的路,更多時候的記憶屬于那個枕著有點硌人,勉強算得上舒服的肩膀。思緒到了游澈身上,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探尋得更深,賀宇鵬叫了三次才堪堪回神。
“到了。”賀宇鵬泊好車,繞到另一邊,幫祈顏開門,“我陪你進去。”
屋內燈火通明,不似往日深夜,只留幾盞微若螢火的照明地燈。
讓他等著,游澈真就老老實實等了好幾個小時,倦意上頭就拿茶水壓一壓。中途差點靠著沙發(fā)睡過去,聽到動靜又立馬起身。
“怎么連夜趕回來了?累了吧,餓嗎?”游澈大步迎上去,伸出去的手撈了空。
祈顏往后躲開,沒有多余的寒暄,手機直直扔到游澈身上,“這是什么?”
手機掉到地上,發(fā)出巨響,屏幕裂出一條長長的花痕,從照片上相擁的兩個人影中間穿過。
游澈撿起來,往后翻閱,給出的解釋簡單直白,“我和他什么都沒有。”
祈顏顯然不太相信游澈蒼白的解釋,冷哼一聲,“有沒有不是光靠嘴上說,證據(jù)呢?”
游澈把手機塞回祈顏手上,無奈輕嘆,“說了沒關系,怎么還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我只想要證據(jù),證明你們之間清清白白的證據(jù)。”祈顏眼眶微紅,指節(jié)攥到發(fā)白。
游澈企圖伸手抱他,撈空幾次后,臉色陡然沉下來,淡淡道:“祈顏,我很忙,沒時間進行這種沒必要的自證,信不信由你。”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拈花惹草,只喜歡我一個嗎?短短一周時間,就這么耐不住寂寞?”祈顏厲聲質問,眼角不爭氣地滾出一滴淚。
游澈瞥了祈顏身旁的賀宇鵬一眼,聲音依舊溫和,沒有太大起伏,“所以你選擇相信他也不愿意信我是嗎?這樣看來,該提出質疑的人是我才對吧,你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啪”一聲,賀宇鵬甚至來不及阻止,游澈臉上已顯出明顯指印。
祈顏甩了他一掌還不夠,摘下婚戒扔到游澈腳邊。戒指在地上轉了幾圈,擦著游澈的鞋滾到沙發(fā)底下。
清脆的聲音止息,祈顏才一字一句道:“最痛恨把我當猴耍的人。”
祈顏的目光最后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而后轉身拉著賀宇鵬離開。
“祈顏。”游澈沒有追上去,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我們不是在談戀愛的小情侶,如果你走出這個大門,意味著婚姻的結束而不是小打小鬧的分手。”
“想清楚。”
“現(xiàn)在回我身邊,剛才的事我可以不再計較,就此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