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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的產品,一部分會送檢,供應給超市、飯店等,還有極少一部分會銷往清灘市。遇到像現在這種,交通不便的情況,外銷的途徑就基本被掐斷。”
“更多的則是送到海鮮市場售賣,可是白礁灣就這么一點大,需求十分有限,常常都是供過于求。”
祈顏問他:“在清灘有穩定的合作方?”
“沒有。”方思杰搖頭,中間困難重重,千辛萬苦找到的合作方,都只合作過一兩次。
清灘也盛產海產品,而且各方面的條件都很成熟,白礁灣確實不占優勢。哪怕交通的問題解決了,還是難有銷路。
“目前,咱們能競爭的只有價格。”祈顏心不在焉跟隨方思杰的步子,腦子里已霹靂吧啦敲起算盤。
“前期投入那么大,要是回不了本,先生不會將我賣了抵債吧?”祈顏低垂眼眸,揪起衣服下擺,看著全身上下加起來,總價不超過一千塊的衣服,小聲嘀咕,“確實也沒什么值錢的地方。”
祈顏回到住所,游澈剛醒沒多久,經歷了兵荒馬亂,大起大落的幾天,睡眠質量比以前差很多。
凌晨停息之后,明明身子也疲憊,腦子卻異常清醒,循著記憶,反復放映其中細節,甚至祈顏的呼吸聲,都會在耳際盤旋縈繞,久久不散。
心滿意足醒來,看到屋內空蕩蕩,心跳倏然一緊,下意識呼喚祈顏的名字,之后才想起查看手機。
手機上有幾條留言,床頭柜也壓了張紙條,還有衛嘉的傳達,三重安全感。
祈顏推開門,看到兩人在聊方案,便自然坐過去,安靜旁聽。
衛嘉有些不知所措,停下話音,頓了頓。游澈給他遞了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衛嘉加收到指令,加快了語速,很快匯報完畢。
游澈垂眸沉思片刻,點頭發話,“前景不錯,項目啟動時,你全權負責。”合上文件,全部塞給衛嘉,平靜地下了逐客令。
等人走后,游澈才在腿上拍了拍,示意祈顏坐過去。
祈顏沒有坐在他指定的地方,抱著筆電端正坐在他對面,清了清嗓,“我也有個方案,游先生也幫我參謀參謀?”
游澈支起長腿,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如果是游先生,咨詢得按規矩收費。”他拿出手機計時,“每分鐘五千起。”
祈顏忙不迭按下暫停鍵,糾正叫法,喚了一聲先生,笑著坐到他身旁,“還要收費嗎?”
“既然你叫的是先生,自然不用。伴侶之間,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應當的。”游澈眉梢輕挑,說的話一板一眼,口吻卻異常輕快。
祈顏把電腦屏幕轉過去,態度沒有日常隨意,真心求教,“幫我看看。”
游澈也不負期望,認真看完后提出幾條建設性意見,“歸根結底還是了解得不深,需要更詳細的市場調研,否則可行性不高。”
祈顏知道,這個項目的風險很大,他不想拉游澈下水,默默盤算起自己手頭的資產,算來算去,眉頭愈擰愈緊。
突然想起差不多到了該發工資的時間,雖然這個助理做得很不合格,卻不妨礙小少爺理直氣壯討薪,“先生,這個月工資?”
游澈沉默半晌,眼底藏著幾絲疑惑,欲言又止片刻才緩緩問道:“我一直好奇,是冠以‘工資’名義的錢,花著更有儀式感?”
“以前怕你在外面受苦,才找了個理由把你留在身邊,需要錢的話,隨便花就是,不明白‘工資’的意義是什么。”在游澈看來和過家家沒兩樣。
“不一樣,”祈顏沒有想太多,義正言辭解釋,“得到了我自己的卡里才有安全感,如果離婚了,我也有自己的小金庫,否則哪來的保障。”
“離婚?”游澈自動忽略其他,只抓住這個關鍵點,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垂眸逼視祈顏,“你還想著離婚?”
這兩個字眼像引發應激反應的源頭,游澈的臉色明顯變得陰沉難看,祈顏立即給他順毛,輕拍他的胸口安撫:“絕對沒有,是之前的想法。你也知道,那段時間我被欺負怕了,只有錢能給我安全感,做任何事都想著留后路。”
聽完他的解釋,游澈面色稍有緩和,饒有興致地問:“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有結婚證,是合法伴侶。”
“所以呢?”祈顏不明所以,發出疑問。
游澈壓住嘴角的笑意,一字一句跟他科普,“所以根據婚姻法,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所得財產為雙方共有。不管你的錢存在哪張卡上,都有我的一份,反之亦然。”
祈顏:……
還真忘了這茬,主動代入金絲雀的身份,哪還記得自己是持證上崗的。
所以之前絞盡腦汁存下的錢算什么?
看他的表情,游澈已了然于胸,抬手在他發間撥了幾下,安慰:“沒關系,現在也不晚。我說過,你有絕對的支配權。”
“錢怎么花,花在哪都無需顧慮,如果賠了我負責賺回來,總之不會讓小少爺過苦日子的。”
重逢的宴會上,游澈企圖過去和小少爺搭訕,當時他正和朋友閑聊,談到擇偶標準。游澈無意間聽了一耳朵,聽到他說,首先必須長得好看,如果是女生,只要看對眼,其他都無所謂。男生的話,必須比他家有錢,否則養不起他這嬌貴的少爺。
知道祈顏在大學交了個男朋友后,游澈調查過他的背景,對這個與祈顏擇偶標準偏差過大的人,游澈想過,或許對方性格好,在某些方面與祈顏契合。
對此,他沒有更深一步探究。
本以為和祈顏的緣分僅限于此,盡管不抱幻想,還是會下意識按照他的標準靠近,直到財富的積累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祈顏還是很沒底氣,“如果賠得底都不剩了怎么辦?”
“這個顧慮也有道理,”游澈將電腦放置膝蓋上,埋頭邊敲鍵盤邊說:“我們擬定一份‘賣身契’,若是賠光了,我就是你名副其實的金主。”
“那我努力,盡量避免走到賣身那一步。”得到游澈的無條件支持,祈顏底氣大增,沒理會他的玩笑話,從他手里拿回電腦,繼續完善方案。
祈顏從下午忙到晚上,中間只抽出十幾分鐘時間吃飯。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所有茫然不定都有了明確的方向,如同沉浮許久,好容易得以安定下來的感情,事業也正穩步走向正軌。
如此一來,游澈倒像個無所事事的閑散人員。勉強待在祈顏身邊看了半天書,到了晚上,實在坐不住,走到祈顏跟前問:“還不休息?”
祈顏頭也不抬,視線舍不得從屏幕挪開半分,“你先睡吧,我得根據你的建議再改改。”
屋內的暖空氣開得足,祈顏應是覺得熱,只穿了件純白色的高領內搭,不小心掀起的衣角,露出若隱若現的腰窩。
游澈半蹲在他腳邊,習慣性伸手在他發間撩撥。祈顏的頭發比之前長了一點,燈光灑在發絲上,透出暖黃色茸邊,和手感一樣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