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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杰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恍然大悟喊道:“難道你們不是一伙的?!”
“你以為我們和誰是一伙的?是那個讓你把人送到酒店,之后給你封口費,叫你離開止河的人?”游澈閑閑坐在病床上,神色未變,看上去甚至有些慵懶,說話聲音淡淡,卻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至此,游澈基本猜出那個人是誰。一開始,他就錯誤地把對方放在祈顏愛慕者的位置,覺得賀宇鵬不會出賣祈顏,確實錯得荒謬。
游澈告訴祈顏,他在酒店碰到了陶智可,并且他住的就是隔壁的602房。
“所以,有人聯合陶智可給我下套?”祈顏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也知道游澈所指之人是誰。
那晚的事,他只告訴了賀宇鵬一人。
認識那么久,祈顏將他當成可以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從未想過他會聯合別人算計自己。
回想過往種種,祈顏自認為對他仗義,沒做過任何對不起這份情誼的事。
“挺想知道陶智可許了他什么好處的,讓他可以選擇出賣朋友。”祈顏笑得勉強,熬了一夜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游澈不想在這時候打擊他,又怕他心腸軟,對賀宇鵬還抱有期待,便一五一十道出那晚在酒吧無意間聽到的對話。
“你的朋友很危險,所以我才產生了把你擄來身邊護著的想法。”游澈言語坦誠,連用詞都很直率,主動交代,“賞楓那次,我想趁機把那個人揪出來,盯了半天,只看到駱彬與陶智可接觸。”
“所以你以為出賣我的人是他,就處處針對?”
“是。”游澈直言不諱。
如此,駱彬的猜測竟大部分都是正確的。祈顏不忘替朋友說話,“駱彬應該沒參與過這些。”
祈顏這為數不多的朋友,既是無辜的,游澈自然不會再為難他,“回去查清后,若他真的不知情,我會補償。”
種種證據擺在眼前,縱使難以接受,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那個……你們聊好了嗎?事先聲明,我只是收錢辦事,別的一概不知,沒其他事我就先……”走字還沒來得及蹦出口,祈顏先一步扯著住他的后領拉回來。
“既然是收錢辦事,你收了我那么多錢,也該為我辦點事吧?”
方思杰訕訕笑道:“應該的,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對方聯系你,就替我瞞著。”祈顏還沒做好與他當面對峙的準備,或者說,近期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至少在回到止河前,他都不想說穿。
“放心,我們沒有聯系方式,要是他真的找過來,我一定守口如瓶。”方思杰應得干脆,祈顏收拾好情緒,松開手放他走。他磨磨蹭蹭走到門口,又頻頻回頭,祈顏問他:“還有事?”
方思杰撓撓頭,看了游澈一眼,小心翼翼道:“他沒事了嗎?需不需要心理疏導,我朋友是心理學專業的,或許能幫上一點忙。”
怕他們以為自己別有用心,方思杰趕忙做發誓的手勢,信誓旦旦保證:“不會收費的。出去的路沒那么快修好,我想著有個懂一點的人在會更好。”
祈顏覺得他說得在理,游澈卻婉拒了,并說自己已無大礙。
祈顏不放心,拉著他左右打量,“先生,你可別逞強,要是昨晚的意外再發生一次,我心臟可受不了。”
游澈伸手去勾他的小指,云淡風輕道:“只要你別再跑,我就能一直安然無恙。”
小少爺傲氣地輕哼一聲,尾巴翹得老高,“既然你的小命攥我手上了,本少爺就勉為其難對你負責。”
“哪都不去了。”
從醫院回到住所后,祈顏補了一個很長的覺,外面的雨沒有一刻停歇,上午才減小的雨勢,下午又大了起來。
這里的設施條件比止河差很多,最好的酒店環境也勉強。游澈已吩咐衛嘉提前換好床上用品,屋內的一應物品都一一消過毒,可空氣中還是彌散著潮濕的霉味。
祈顏睡夢中都皺緊眉頭,翻來覆去,睡得很不安穩。
游澈放下筆電走到床邊,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確認溫度正常才小聲問他:“怎么了?”
游澈剛洗過澡,身上混著酒店沐浴露的清香,不是祈顏喜歡的味道,勝在比霉味好聞。
祈顏含糊著把游澈扯到身邊,一頭扎進他懷里,聞著勉強的味道沉沉睡了兩個小時。
醒過來后,黑眼圈淡了些,臉色也比上午紅潤。
“睡得好嗎?”祈顏醒之前游澈還靠在床頭辦公,察覺到動靜立馬將電腦拿遠,揉了揉他亂糟糟的腦袋。
房內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燈,游澈的頭發垂在臉頰兩側,不像平常那樣往后梳,看上去很溫暖。
祈顏不由自主貼近蹭了蹭,問他:“你沒睡嗎?”
“不困。”游澈的手從頭頂滑到祈顏嘴角,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他指尖的溫度比祈顏皮膚低,祈顏冷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祈顏的位置比游澈低,這會正抱著他的腿。他覺得屋內的空氣有點沉悶,臉被烘得發燙不說,呼吸也熱得不像話。
許是被抱得有些久,祈顏明顯感覺到游澈也出現了和自己一樣,不對勁的癥狀。
祈顏清了清嗓子,問他:“你還有工作嗎?”
游澈看了眼還在不斷彈出新消息的手機,平靜道:“可以沒有。”
“那你的身體恢復好了?”問話的時候,祈顏頭都不敢抬,眼睛定在某處,全神貫注等回答。
“和你一起做快樂的事,會恢復得更快。”游澈的語調很正常,跳入祈顏耳朵里,就自動染上了別樣意味。
小少爺的頭埋得更低,柔軟的頭發露在外面,像多多撒嬌時的模樣。
有了遮擋,行為愈發大膽,全然不像表現出來的羞臊。游澈喊他名字,企圖制止,祈顏無動于衷。
游澈往后仰靠在床頭深吸了口氣,摘下眼鏡,任緋紅染上眼尾。指尖捏著祈顏的耳垂把玩,按壓的力度似在鼓勵。
祈顏沒什么經驗,完全是學著游澈以前的樣子,摸著石頭過河,好在游澈沒有給出什么不好的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