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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澈將他攬進懷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祈顏發間、眼角、臉頰和唇瓣。原本只是輕點,像輕飄飄落下的雨絲,不過轉瞬,雨勢立馬變得急驟起來。
鬢邊垂下的幾縷發絲在抱祈顏的時候被水浸濕,涼涼的貼在頸間。不知何時,那只原本環著游澈脖子的手悄然上攀,從耳后抄進發間,熱熱的掌心溫度壓過頸側那點微涼。
迷蒙中,祈顏聽到響在耳邊的低低話音,“我說,我不想結束這段婚姻,想和你一直做伴侶。”
這極致曖昧的氛圍不禁讓祈顏回想起“犯錯”的夜晚,沉淪的理智驟然清醒,他無法任由自己繼續下陷。
“先生,別這樣。”祈顏彎起手肘抵住游澈胸口,用力推開。
游澈不甘心地再次湊近,鼻尖點著鼻尖,紅唇上泛著水光,他問:“為什么?”
祈顏偏頭不語,只是推拒。
“還是很怕我嗎?”游澈往后退了幾公分,勾著他的手耐心等待回答。
祈顏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又一次使上百試百靈的招式,“先生,我困了。”
這招用在游澈身上從未出過錯,這次也不例外。
游澈伸手在他發間輕揉兩下,出門前替他關好燈,除了晚安,他還強調了句,“今晚的話,每句都很認真。”
祈顏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之前還信誓旦旦說什么只求榮華富貴。當初低聲下氣,求爺爺告奶奶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轉眼又毅然跳入另一個戀愛的深坑,大大偏離了最初的航線。
思來想去又覺不對。如今的生活是富足的,存款也持續增加,與之前相比,生活質量只高不低。
如此想來,并沒有偏離軌道,只是在通往追求財富的道路上,順帶追求了一下愛情。
原是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接近,豈料這份喜歡竟意外得到了回應。本該為此欣喜若狂的,奈何現在他更擔憂自己的小命。
倘若游澈只當他是位可有可無的金絲雀,養在家里好玩,跑了也不在意。那么即便知道祈顏在外睡了別人,想必也懶得置喙,頂多只是皺皺眉頭,覺得有些許掃興罷了。
今晚他說的話,明顯是喜歡的,這樣一來事態就變得嚴重許多。喜歡就會在意,也更難以忍受,就算游澈對他包容,也很難不計較。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賀宇鵬說得對,現在唯有離婚這條路。
樓上次臥。
游澈洗完澡出來,想睡前再給祈顏發幾條消息,結果依舊顯示感嘆號。
他再次發起好友申請,附贈一句“你讓我開的條件,我想好了”,通過后,祈顏沒有廢話,直接問他“什么條件”。
“別再刪我。”
“就這個條件。”
祈顏被對方無理取鬧的要求氣笑了,教訓道“你挺會卡bug啊,讓你提條件的目的就是不想和你再有聯系,你要是這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游澈抱著手機困惑不已,自那天行了夫夫之實后,祈顏就態度冷淡,甚至有了離婚的念頭。
那晚的體驗感真的很差嗎?
想知道答案,便問了。
祈顏看到那串問句,臉不由燙了起來。關于交鋒的模糊記憶,全都是對于游澈的幻想,也正因將對方幻想成游澈的模樣,才迷迷糊糊失了分寸。
他惱羞成怒詆毀道“差勁極了,所以勸你別再提起一個字,我會反胃”,點了發送便急匆匆清空聊天記錄。雖然游澈從未碰過他的手機,卻依舊惶恐難安,想必這就是做賊心虛的感覺吧。
不等對方回復,祈顏又干凈利落刪掉。對方則鍥而不舍地反復添加,這場拉鋸以對方強大的毅力勝出落下帷幕。
同意后,祈顏將他的消息設為免打擾便不再理會。
游澈認為,自己在這遠離城市喧囂的宅院生活多年,已然到了清心寡欲的地步,至少內心比常人穩靜得多。
看到祈顏的評價,他才不得不承認,所謂的看得開、不在乎都是自欺欺人,何況給出差評的人還是祈顏。
一向沉穩的游老板大半夜跑到健身室,將所有健身器材都練了個遍。
由于祈顏需要足夠的睡眠時間,游澈暫且將計劃表中晨練那一項刪掉,獨自出門晨跑。
分房后,不用擔心夢話被游澈聽到,祈顏睡得異常安穩,起床后精力充沛,心情大好地站長廊扭腰。
他扶著木欄往下看,照顧多多的阿姨正抱著它剪指甲。作為乖乖不動的獎勵,阿姨給它開了罐頭。
祈顏當即開口阻止,“不行。”
游澈長腿剛跨進門,就聽到刺耳的兩個字,抬頭對上祈顏的視線,面色微沉。語氣沒有往日的溫和,帶著點憤懣,“怎么就不行了?”
明明那晚很滿意的樣子,后續還卸了力,膩乎乎靠在懷里,心滿意足的模樣。
“就是不行。”祈顏跑下樓,想去拿多多的檢查報告給他看,從身側路過時被他鉗住手腕,猛地一拽。
祈顏一個沒站穩,跌進汗涔涔的懷抱。
祈顏掙了幾下掙不脫,索性把報告拍在他胸口,“醫生說多多太胖了,需要控制飲食,不能吃太多零食。”
“這個待會兒說,還是先證明其他方面吧。”游澈將報告拿給阿姨,囑咐她參照醫生的喂養意見,再讓她帶多多到院外草坪跑一跑。
等人離開,游澈一改往日的和煦,瘋魔了般,把祈顏帶回房間進行他所謂的證明。
等祈顏從狀況之外反應過來,連推拒的力氣也沒了。掙扎的手被游澈輕輕一握,發了軟不說,還主動往上環住他的脖子。
半推半就間,心甘情愿沉浸在這場沒由來的拉扯中。沒有酒精的催化干擾,在頭腦無比清醒的早晨,這一次找不出其他多余的借口,一切都只是順應內心的渴望。
如此一來,祈顏也無法在酣暢淋漓后佯裝醉酒逃避,只能將頭深深埋進被褥里當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