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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聞不出,問問它或許有答案。”
倆人離得極近,游澈低沉的嗓音從胸腔發出,帶起胸口輕微震顫。隔著一小段距離,祈顏感覺自己的胸口也跟著鼓動。
落在耳畔的聲音仿佛在提醒祈顏此刻的咫尺距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腰肢,往后坐回沙發邊緣。
此刻他才后知后覺注意到,小貓細嗅的樣子和他剛才如出一轍,甚至更欲罷不能,上了癮一般,黏在游澈身上不肯離開。
看出端倪,祈顏清了清嗓,佯裝自如道:“身上撒了貓薄荷?”
“噴了點貓薄荷泡的水,效果還不錯?!庇纬鹤旖俏P,看得出對毛茸茸投懷送抱很滿意。
“怎么突然采取措施了?”祈顏疑惑問道。
游澈將緊緊掛在身上的貓摘給祈顏,理好凌亂的領口,才慢條斯理道:“現在看來,以前是我過于死板,不知變通了。小黎說得對,主動才有機會?!?
“免得還沒等它接受我,就出現個別插隊的人增加難度?!庇纬旱脑挵胝娌患?,像隨口開的玩笑話,又似乎意有所指。
沒聯想起別的事,祈顏敷衍點了點頭,沒再延續這個話題。正巧瞥見桌上的紅色請柬,問道:“駱叔叔送來的?”
游澈嗯了聲,“駱彬跟你說了吧,我猜你找我也是為了這事?!?
祈顏沒有否認,“好朋友發話,我得去一趟。”項目啟動后,駱彬怕是忙得影都難得一見,趁都有空閑,常聚聚也是好的。
“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懶得應付那群人。”駱岳海大張旗鼓辦宴席,嘴上說是為了慶祝自家兒子談下大項目,實則真正要展示的噱頭不言而喻,游澈連陪他走過場的耐心都沒有。
出發前,祈顏興致勃勃地跑到游澈跟前轉了一圈,問他,“這身如何,沒給你丟面吧?”
他的潛意識里,已將自己從金絲雀的身份摘了出來,并默默向配偶身份對標。
游澈眸光微動,視線黏在他身上打量半晌,扯了扯嘴角,很輕地說了什么。祈顏沒有聽清,附耳上前,對方卻不愿復述。
游澈抬手替他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叮囑道:“我不在,他們的目光就會移向你,要是有人故意找茬,記得拿出以往的氣勢,別受人欺負了,小少爺?!?
借著游澈明顯的縱容,祈顏竟明目張膽出言試探。他佯裝苦惱,輕描淡寫地笑問:“那些都是惹不起的主,個個都有錢有勢。今時不同往日,縱使被欺負,我也只能吃下這啞巴虧?!?
“我的錢勢未必比他們小?!庇纬簩嵤虑笫?。
祈顏又故作懵懂,發出疑問:“先生的意思是,我可以搬出你的名頭,狐假虎威?”
游澈一本正經糾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仗勢欺人,他們倚仗家族權勢,你倚仗配偶,很公平?!彼兰幢闫眍伈灰姓趟材軕蹲匀?,從低谷走出后,小少爺依舊光芒萬丈。
要試探的是他,率先敗下陣來的也是他。聽到“配偶”兩個字,祈顏心尖不由發燙,不自在地別過臉,從游澈身旁繞過,上了車。
車門將游澈的那句“別喝太多酒,早點回家”格擋住大部分音量,飄進車里的聲響很弱,但祈顏聽得異常清楚。
看到車門關上,游澈才偏頭囑咐衛嘉,“看著點小少爺,喝醉了也要帶回來,不能在外留宿?!?
衛嘉恭敬點頭應著,到了會場時刻關注祈顏,替他擋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沒見到游澈的眾人如意算盤落了空,火力全都聚在祈顏身上。都知道駱家項目能起死回生,全靠駱彬與祈顏的交情。他們口中的游澈的“玩物”如今又傳成了心尖寶,之前那些輕蔑嘲笑的眼神都變為明顯的諂媚,人人趨之若鶩。
從前廳至別墅后院的短短路程,就被好幾個人纏住搭話,小少爺拒絕得游刃有余,冷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頗具威懾力。
“怪不得游先生這么久還不膩,這祈小少爺長得可真不賴,愈看愈有味。”
旁邊的人輕嘖一聲,“那可不,祈家險些落魄那陣子,好多人都虎視眈眈盯著,對面那位盯得最緊。本以為勝券在握,哪成想被游先生截了去,看那眼神,現在還沒死心?!?
那人下巴指的是陶智可的方向,他的目光赤裸裸追隨祈顏,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
從進門起,小少爺就成為場上焦點。明明灑在身上的燈光沒有分別,可唯獨他被映襯得格外耀眼。
祈顏身上的西裝并不繁瑣,只是極其簡約的款式,顏色和以往的風格相比也收斂了許多,即便如此依然光彩奪目。
陶智可至今難忘初見這幅面孔時的驚艷,自那天起,其他人都變得食之無味。
“你的眼神還真肆無忌憚,連外人都輕易看出里面不安分的想法,收斂點?!?
陶智可收回視線,滿不在意嗤笑,“游澈不在,怕什么?!彼鹁票隽伺鰧Ψ降谋?,看向祈顏的背影道:“快過去吧,免得祈小少爺找不到人。”
祈顏轉了一圈才找到駱彬,不知從哪個角落逃出來,慌慌張張躥到祈顏身后,如臨大敵,“幫我擋擋,那些人太煩了,認都不認識就拉著我硬聊?!?
賀宇鵬替駱彬應付好追上的長輩后,三人悄悄上到天臺,喝著自己的小酒。
為了表達謝意,駱彬特意從酒窖偷出他爸珍藏多年的佳釀,替兩人倒上后,舉著酒杯道:“說起來很慚愧,你有難的時候我幫不上什么忙,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要不嫌棄,兄弟給你當牛做馬?”
“你還是到工作里當吧,我不需要牛馬?!逼眍仢M臉嫌棄,“喝你的酒,別搞這套?!?
駱彬收起那死出,又不懷好意地湊近,不懷好意地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游澈莫不是真的喜歡你?”
“畢竟細細想來,如果只是金絲雀,大可不必到結婚這步,或許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和你結婚?!?
祈顏被駱彬的假設嚇了一激靈,乍一聽似乎很合理,但這套假設成立的前提是游澈暗戀他,種種行為才能有據可依。
此前倆人從未見過,因此假設不成立。
祈顏暗自推翻駱彬的假設,擺擺手道:“不可能,你見過讓喜歡的人當助理壓榨的行為嗎?”
此言一出,不僅駱彬傻了眼,就連一向鎮定的賀宇鵬也有片刻怔愣。
祈顏的手機恰逢其時響起,收到的短信正好可以作證他的話,“要看我的工資條嗎?”
駱彬拿過手機一看,還真是工資條,只是工資數目不禁讓他咂舌,“誰家助理基礎月薪五十萬,還有什么周獎?”
祈顏只匆匆瞟了眼,沒來得及細看具體金額,確認后連他都忍不住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