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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今天確實不是什么好日子。剛到公司又碰上付鑫,看來不從祈顏身上薅到一筆,他不會善罷甘休。
托他的福,祈顏從轉正變成了失業。
書房內。
聽到悉索動靜的游澈抽空抬頭往門口探去,祈顏垂頭喪氣探出半張臉,對上他的視線,悻悻道:“先生,我失業了。”
第15章 要你呢?
祈顏坐在軟塌上,一臉苦大仇深。游澈還沒能從繁瑣的工作中抽身,示意他先自己待會兒。
祈顏靜坐了五分鐘不到,便待不住了,跑到游澈練字的桌翻翻找找,目光落在書案的墨寶上,霎時來了興趣。
走到案前,沾了墨水的毛筆朝鋪開的宣紙落去,起勢、行筆、收筆一氣呵成。雖不及游澈的字氣韻生動、傳神,倒也不失剛勁灑脫,看得出有些基礎功底。
祈顏還沉浸在自己的佳作中,沾沾自喜,桌上的宣紙突然被人截了去。游澈看著那幾個墨跡未干的字,正中評價,“有個性,但差了很多火候。”
雖說現在對游澈稍有改觀,卻還是不愛聽這種話。祈顏偏過頭,卡在游澈看不見的角度偷偷翻了個白眼。
游澈將視線從“無業游民”四個大字挪開,嘴角揚起一抹短促的弧度。
他走到案前,重新鋪開一張宣紙,“我帶你寫一遍吧。”
祈顏不明所以地“嗯?”了聲,就見游澈走到他身后,握著他的手沾墨,落筆。
那只寬大的手掌牢牢箍住祈顏手背,渡過來的溫度仿若帶著絲絲電流,強勢鉆進皮膚里,勾起陣陣酥麻。
頭頂上方投下一片陰影,祈顏被結結實實禁錮在游澈臂彎圈成的狹小空間里,耳畔是他輕拂而過的鼻息。明明冷風直直從領口灌入,卻仍舊感到悶熱無比,后背虛虛貼著對方胸膛的地方,已被汗水浸濕。
祈顏大腦陷入短暫宕機,還離譜的將這詭異的氛圍解讀為曖昧,他覺得肯定是自己的腦子壞掉了。
“怎么寫四個字的功夫,就走神了?”游澈抬手,在祈顏額頭不輕不重點了兩下。
回過神來,游澈已站在三步開外,眉眼帶笑地看著他。也不等祈顏壓下耳尖那點紅,便領他坐回軟塌上,然后和往常一樣,在茶爐前擺弄。
他從幾罐名茶里挑了個包裝簡陋,沒怎么聽過名字的茶。
祈顏對茶道的了解不多,也品不出不同茶品的差異好壞,但他自小喜歡茶香,連身上的香水都獨愛白茶味道。
“五年前的青浦鎮白茶,嘗嘗味道如何。”游澈將茶盞推到祈顏手邊,盞中的白色水汽宛如晨間升騰的霧,摻雜著淡淡草本芳香。
六類茶品中,屬白茶的制作工藝相對簡單,看這茶的品相,更像是家庭自曬,自飲。游澈竟喝這種品質的茶,祈顏不免有些詫異。
反正祈顏也品不出好賴,抿了一口,張嘴就夸,“這茶清新爽口,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異香,好喝。”這句也不全是瞎話,入口時,祈顏確實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幽香,與他身上的香水味有幾分相似。
游澈微靠著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祈顏,問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下,祈顏不由緊張起來,手心沁出一層細汗,低垂眉眼瞧著搭在桌面微曲的手,一語未發。
游澈見他這樣,便繼續開口:“早說過,有些苦沒必要吃,如果你硬要體驗一番,也得講些技巧。掙錢這種事,不能光靠蠻力。”
提起這個,祈顏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耳朵高高豎起。
窺見祈顏眼底的希冀,游澈眉梢嘴角都悄然染上喜色,繼續道:“倘若你想書法得以精進,除了勤加苦練,最重要的無非就是指導。在大家身邊學習,總比到外面瞎吃苦強得多,你覺得呢?”
祈顏若有所思地點頭,低聲嘟囔,“有道理,但我去哪找個厲害的老師呢?”他摸著下巴思索,有些苦惱。
游澈抬手抵在唇上輕咳兩聲,云淡風輕提了句,“我身邊正好缺個助理,如果需要……”
祈顏不再對游澈避之如虎,這種好機會,他自然不能放過,迫不及待道:“當然需要,非常需要。”
游澈慵懶愜意地撥著珠串,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才悠悠補充,“如果需要,就到衛嘉那面試。”
祈顏耳尖才消退的溫度,又換上氣憤的紅,感動早了。
所謂的面試就是填一堆簡單的表格,內容事無巨細,小到飲食習慣,喜歡什么,又有什么忌口,大到興趣愛好,人生規劃等。
全部填下來,倒沒有絲毫難度,就是有種被扒得一絲不掛的即視感。
填完表,衛嘉也不請示游澈,當即拍板,“祈小少爺,恭喜您順利通過面試。”
如此輕而易舉,祈顏還有些不確定,疑惑地問,“有幾個候選人?”
衛嘉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祈顏會提問,而后淡定道:“這個崗位不對外招聘,所以只有您一位候選人。”
祈顏:……
所以所謂的面試就是走個形式,祈顏還傻乎乎地認真填完足足五頁的調查表。
游澈雙腿交疊,漫不經心翻閱著那份字跡未干的調查表。他甚至能從一絲不茍的回答中,想象出祈顏當時微蹩著眉,看到提問后,邊在心里暗罵邊提著筆認真填寫的場景。
衛嘉站在一旁等了許久,才見他緩緩抬起頭,眉眼間染上了明顯的笑意,連語調都揚起小尾巴,“小少爺當時很煩躁吧?”
衛嘉仔細回想祈顏當時的表情,實話實說,“確定能看出很不耐煩,嘴里甚至一直嘟囔著什么,但我沒聽清。”
“不是罵你就是罵我。”游澈心情大好,順便問了他另外的事,“付鑫那邊怎么樣了?”
“他沒有善罷甘休,依舊拉著橫幅鬧事。”
游澈料想到他這種貪得無厭的人,不會輕易放過祈顏這只溫順可欺的綿羊。
“他想要錢,那就給他吧。”屋內暖黃的燈光灑在他素凈的衣衫上,暈出一層柔和光影,慵懶隨和。凝眸時,流轉折射出的目光卻透著寒厲,如吐出的話一般,淡漠又沒有溫度,“但他目前的傷勢,還不值一百萬的價。”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