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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顏有氣無力,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哥,你內核真強大,上班都能笑得那么開心。”
陳斌的業績也很慘談,嘴皮都快磨破了依舊毫無所獲,嘆了口氣道:“上班不笑,生活就得讓我哭得更難看。”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陳斌拎著袋外賣和兩瓶水招呼祈顏過去,將提前擰開的水遞給他,“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隨便點的,看看還合胃口嗎?”接觸下來,他覺得祈顏像自己那還在讀初中的弟弟,所以總會下意識多照顧些。
祈顏沒怎么吃過外賣,嘴也特別挑,但看著沒什么食欲的魚香肉絲蓋飯,露出一個干凈的笑。隨即嘗了一大口,眉飛色舞地描述有多好吃,自己有多滿意。
兩人邊吃邊談笑,如果不是被付仁溥打斷,于祈顏而言,會是一次不錯的午餐體驗。
付仁溥莫名其妙地拿走祈顏正在吃的外賣,很了解似的,“他吃不了這些,”而后看著祈顏深情脈脈,“小顏,我帶你出去吃吧,附近就有家星級餐廳。”
沒等祈顏作出應答,身后有人先喚了付仁溥出去,他有些抱歉地向祈顏保證,等他忙完定補上這頓沒吃成的飯。
祈顏跟著往外看了眼,付仁溥幾乎是小跑過去的,在那位客戶面前畢恭畢敬。那人居高臨下看著付仁溥,手搭在他肩上,不知說了什么,突然朝休息室看來,對上祈顏的目光。
對方約莫四十幾歲的樣子,看穿戴便知非富即貴。
仔細看那人的臉,竟還有些眼熟,祈顏向陳斌打探,“斌哥,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陳斌壓低聲音,“那可是公司的大客戶,付仁溥拉來的,買房跟他媽鬧著玩兒似的。他的背景也相當了得,星滿天娛樂的董事,周秉華。”
聽到名字,祈顏立即想起,他們確實有過一面之緣。之前周秉華到家里拜訪祈正陽,祈顏因此和他搭過幾句話。
但剛才對方投過來的眼神算不上友善,甚至讓祈顏生出些許不自在。
再看過去,周秉華已經走出大門,付仁溥只送他上車,沒跟著同往。
祈顏的午餐吃得一潑三折,被付仁溥打擾后還沒繼續吃幾口,又來了個不速之客。
游澈突然出現在休息室門口,佯裝與祈顏不熟,朝他指了指,“這位小哥,能否帶我看看?”
陳斌見祈顏還呆呆愣著無所反應,便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把,低聲提醒,“快去。”
祈顏沒什么精神地跟游澈介紹,游澈安靜聽了會突然問他,“今天賣出幾套了?”
此言一出,祈顏立即確認心中猜測,游澈果然是來取笑他的。
祈顏甕聲甕氣回答,“零。”
聽到這個結果游澈并沒太大意外,“猜到了,所以過來給你送業績。”
“別開玩笑了先生,我很忙。”言外之意就是讓游澈別打擾他。
游澈也沒多廢話,大手一揮就招呼衛嘉過來辦理。
祈顏大驚失色,沒成想他來真的,“你確定?可不許反悔。”
“說了要送你一份入職禮物,不會食言。”游澈輕描淡寫,于他而言這點花銷無關痛癢。
原來他說的入職禮物是給祈顏送業績,可相比于那點獎金,祈顏更希望他送自己一套別墅,就算日后合約終止,也能套現。
經理便聞訊趕來,要親自接待。游澈示意衛嘉全權處理,叫住想跟上去的祈顏,“這里的事交給衛嘉就行,你跟我走。”
祈顏不想與他共處,以上班為由拒絕。
游澈看向經理,詢問的語氣還算溫和:“能給他抽出兩個小時的午飯時間?”
經理忙不迭點頭,“當然當然,如果午飯后太累,直接回家休息都可以。”
餐廳頂樓。
優美舒適的環境,周到的服務,以及精致可口的菜品。這一切,對祈顏來說并不陌生,他享受也追逐這種極致的物質生活。
剛才那份蓋澆飯算不上難吃,卻也不足以取代面前的餐點,祈顏所追求的不僅只是果腹,更是富足。
游澈吃的不多,更多時候視線都落在祈顏身上,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難得地打破食不言的準則,問他,“這些比你的外賣好吃嗎?”
“有些不需要吃的苦就不要上趕著去吃,我說了,你只適合當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游澈語氣平緩,仿佛只是平靜的陳述自己的觀點。
游澈說的對,只要協議還成立一天,祈顏就不愁吃喝,大可以繼續過養尊處優的生活。但他就是厭惡游澈的嘲諷,想和他對著干,更想遠離他。
相比于整天和他待在同一屋檐下,出門要報備等,沒有自由的生活,這點工作的苦他還是吃得下的。
祈顏被說得沒了胃口,擦了嘴便匆匆起身離開。
祈顏剛走,游澈放置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看到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揚出一抹溫和的笑,狀態也變得異常輕松,“準備登機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心情不錯,話語都染著濃重的笑意,“快了,做好迎接本巨星的準備。”
游澈眉眼含笑,“會到機場迎接。”
回去的路上,祈顏接到付仁溥打來的電話,似乎遇到了什么事,語氣急切近乎哀求,“小顏,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你幫幫我。”
祈顏趕到醫院時,付仁溥正靠在病房外,頹敗得毫無生機。他走過去問,“怎么了?”
付仁溥快速說明情況,“醫生找到了與我媽相匹配的腎源,明天就能手術了,可是……我湊不到足夠的錢。你也知道,找到合適的腎源多不容易,我真的沒辦法了小顏。”
“抱歉,我也無能為力。”祈顏實事求是,他對付仁溥確實談不上恨,但也沒能力幫他。
付仁溥淚光閃動,面頰還殘存清晰的淚痕,他不死心地求祈顏,“游澈不會連一分錢都不給你的對嗎?”
“他的錢,我花在哪,怎么花的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如果他知道我給你花錢,我會是什么下場?”和付仁溥在一起三年,祈顏從未對他有過吝嗇,只是今非昔比,祈顏有心無力。
他看向付仁溥身側的病房,突然有了自己的答案,“你應該不需要我的幫助吧,能進這家醫院,住最貴的病房,對你伸出援手的人還認識止河最權威的外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