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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琬問:“娘,你之前是不是有跟大哥說過沈……秦王的事情?”
云和郡主點了點頭:“的確是提到過。”
難怪近日以來,蘇珩態度如此奇怪,原來是知道這事了!
她立刻追問:“那大哥可有說什么?”
她和沈桓的事情,蘇珩是第一個知道的。但那個時候,那層薄窗紙還未挑撥,他們之間并不明確。
“你大哥說,等你爹回來后再從長計議。”云和郡主溫和笑道,“琬琬,你別擔心,阿珩向來疼愛你,斷然不會反對。等你爹回來,就可以商議你的親事了。”
“我才沒有急……不說他了。”蘇琬轉移話題道,目光落到云和郡主鼓起的小腹上,“明年開春,弟弟也快要出生了吧?說不定爹能趕上弟弟出生的日子呢。”
大夫前些日來為云和郡主診脈,斷言那是個男孩。
云和郡主的眉眼一片溫柔:“是啊。”
靖安王世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
丫鬟立刻迎上前來稟報:“世子,你回來得正好,柔姨娘……”
靖安王世子此時正是心煩意亂,不由出聲打斷:“夠了。”
丫鬟僵在原地,錯愕地地看向他。
靖安王世子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神色微斂起道:“我過去看看她。”
說罷,大步向慕柔閣走去。
慕柔閣。
周玉柔從噩夢中驚醒,渾身被大汗濕透。
她驚魂未定地盯著頭頂的帷帳,眼前被一片血紅充斥。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許久,方才發現靖安王世子正坐在她的床邊,神色莫測地看著她。
“世子?”周玉柔從床上坐了起來,剛喚了一聲,才驀地想起了自己先前為何會暈倒,神色頓然僵住。
果不其然,靖安王世子開口問道:“你為何要冒充她?”
“世子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何又要來問我?”周玉柔的心一沉,片刻后,嘴角扯開一抹譏諷的弧度,“我從來沒有說過那日世子看到的背影是我,那不過是世子一意孤行,將我認作了她。”
一意孤行。
這個詞就像一把利刃,再次將靖安王世子的心刺得鮮血淋漓。
靖安王世子握住了她的雙肩,語氣有些激動:“既然如此,我以前問起你是否會箭術的時候,你為何不否認?”
周玉柔被他捏得生痛,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曾想要將你還給蘇琬,是你一次次拒絕了我的好意。若不是你執迷不悟,我又何至于到了今日的地步?”
靖安王世子惱道:“本不就是你的東西,何來還!”
周玉柔的心莫名刺痛了一下,迎上他的視線,輕聲問道:“我就問世子一句,世子可曾真心喜歡過我?”
靖安王世子松開了她,踉蹌后退了一步,沉默了下來。他矛盾極了。
“看吧,世子先前口口聲聲說傾慕于我。在得知真相的時候……呵,說到底,世子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我。”周玉柔終是撕下了平日溫柔的偽裝,一針見血道,“世子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心中虛構的那個背影罷了。”
“你……”
周玉柔冷笑連連:“蘇琬她寧愿養一個面首,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從前厭惡著她,她也同樣厭惡你。你此生也注定得不到她。”
“你、你,若不是你——你當真不可理喻!”
靖安王世子一甩衣袖,大步離開了房間。
踏出慕柔閣,他立刻喚來王府的管事,下令道:“讓柔姨娘搬出慕柔閣,慕柔閣應是世子妃居住的地方,不是她一個妾侍能住的。”
管事連連點頭:“是。”
靖安王世子冷道:“還有,以后這個院子不能再叫慕柔閣。”
管事問:“那世子,該改作什么名字?”
靖安王世子沉思片刻,道:“先把牌子拆下來,日后再說。”
“是。”
靖安王世子離開后,周玉柔終是松懈了下來,無力地靠在了床柱上,突然覺得一陣惡心,她對著旁邊干嘔起來。
“姨娘,你沒事吧?”小丫鬟踏入屋中,看到她臉色蒼白地干嘔著,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姨娘,你還是好好哄一哄世子吧。只要他消氣了,就會疼愛你的。”
剛才屋內爭吵的動靜,她自然是聽到了。但她以為他們那只是普通的吵架,于是才出言勸說道。
周玉柔問道:“我之前怎么會暈倒?”
小丫鬟卻面露喜色:“恭喜姨娘,姨娘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
周玉柔猛地怔住。
靖安王世子要讓周玉柔搬出慕柔閣的消息很快傳入到墨荷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