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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許家曾經算計蘇琬的事,嘆了一口氣道:“只可惜了那個孩子。那許家小郎還真是倒霉,娶了這么一個禍害。”
“別人的事情,我們還是少些議論吧。”蘇琬不想再談論許家的事,三兩句便轉了話題,“娘給我做了一些新的點心,你要不要嘗嘗?”
墨衣適時地端上茶水糕點,永平公主嘗了一塊,贊不絕口地道:“郡主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蘇琬笑道:“你若是喜歡,就帶些回去吧。”
兩人用著點心喝著茶水,繼續閑聊。永平公主似是想到什么,又說道:“是了,好一段時間沒見,宮里那個小胖子一直嚷著要見你。”
小胖子指的是十三皇子沈昭,這是永平公主給自家弟弟起的外號。
聽她提起,蘇琬也想起上次在長公主府中落荒而逃的沈昭,微怔了一下,然后問:“十三皇子最近如何了?”
“還是那樣,太傅布置的作業被認真完成便罷了,他還把太傅的胡子都揪了回來。太傅都要被他氣壞了。他最近把父皇最喜歡的一塊端硯石給打碎了,又被父皇禁了足,但還是不肯消停。”永平公主無奈地笑了一聲,又打趣道,“最后還是我與他說,若他再搗蛋下去,就不帶他參加春狩大會,讓他見不到阿琬你,他這才收斂了一些。”
蘇琬佯作不悅地道:“怎么說得我好像能止小兒夜啼的可怕之人一樣?”
永平公主捂嘴笑了一下,接著問道:“阿琬,你還沒參加過春狩大會吧?”
蘇琬輕輕搖頭。
她的確從未參加過春狩大會。
春狩大會是大盛朝每年的一大盛事。春獵為搜,獵殺的大多是踐踏莊稼、尚未懷胎的禽獸,更為考驗獵者的技巧。
因此春狩有皇帝用作考核年輕才俊之用,意在培養年輕后輩,為國所用。參賽者必須是三品以上的官員或皇室侯門子弟,年紀須在十五以上、三十以下年紀。
但除了有選拔培養青年才俊的作用,這春狩還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宴會。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只要年滿十四,便可隨同觀看,其中不乏尚未定親的閨秀。
在這場比試中物色夫君的人選,再也合適不過了。
永平公主一笑,道:“上一年的春狩大會真的可熱鬧了,你錯過了實在太可惜了。在春狩大會上獲得頭籌之人,可以獲得額外的獎賞。”
蘇琬好奇地問:“上一年獲得頭籌的人,是誰?”
“是……”永平公主微微一滯,語氣有些生硬道,“是七皇兄。”
七皇兄,自然是沈桓。
她顯然不想繼續這話題,話音剛落,便飛快揭了過去:“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過去的事情也沒有什么好提的。現下已經開春,春狩大會將近,這回阿琬你一定要參加。”
蘇琬微垂下眼瞼,只點點頭,沒有說話。
“說起來,阿琬你也還未定親。”說到這里,永平公主話語一轉,帶上積分調侃之味,“說不定還能在春狩大會上結識到你的心上之人。”
蘇琬哪會聽不出她話中的玩笑之意,但動作還是微微僵了一下。她收起思緒,嗔永平公主一眼,道:“你就會笑話我。”
永平公主笑嘻嘻地道:“好了,我不說了。”
皇宮,宣正殿中。
“皇祖父,為何您不同意孫兒的提議?”衛王世子錯愕地抬頭,看向坐座上的凌帝,不解地問道,“前些日皇祖父拒絕了孫兒的請纓,是因為孫兒行軍經驗不足,情有可原。但當下邊疆戰事不斷,百姓們正處于水深火熱。若再不想辦法解決,受苦的只會是百姓。孫兒也想為皇祖父分憂,既然秦王叔不肯親征,那便由孫兒前去應援端郡王。”
“朕明白你想要為國分憂的好意,但是此事……朕已有了決定。”凌帝手握成拳抵在唇邊,猛地咳嗽幾聲,“你就不要再提了。”
衛王世子眉頭緊擰,問道:“皇祖父,是否……秦王叔與你說了什么?”
凌帝手掌緊緊攥住龍椅扶手,終是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朕乏了,你暫且回去吧。”
此話頗有趕人的意味。
衛王世子也不好再留下去,只好起身告退。
他踏出宣正殿,耳邊卻不停回響著前些天,他主動向凌帝請纓領兵出征時,恰好在旁的沈桓那毫不留情地譏諷——
“衛王世子認為上陣殺敵只是紙上談兵的玩樂?”
衛王世子的手暗暗地緊握成拳,未料剛抬頭,便看見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迎面而來。
他的腳步停頓下來,看向來人:“秦王叔。”
沈桓神色淡漠,并未停下腳步,也未看他一眼,只與他擦肩而過。
在經過他身側時,衛王世子突然問:“王叔是否對侄兒有所不滿?”
明明與他年紀相仿,沈桓只是在他旁邊一站,卻讓他感受到無形的壓力。沈桓停下腳步,看向了他,似乎在看紅塵間最微不足道的灰塵般,冰封的黑眸中融著不屑與譏諷之色。
衛王世子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滲透入骨的冷意。
沈桓淡淡瞥他一眼,道:“本王向來不喜不自量力之人。”
他大步離去,但入利刃般的眼神卻在衛王世子心里留下一片陰霾。
衛王世子站在原地,看著昏暗冰冷、沒有一絲人氣的回廊,他捏住自己的掌心,深吸一口氣。
秦王,果然是難纏之人!
確認的心中的猜想,衛王世子大步向宮外走去,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衛王世子出宮后,便馬不停蹄地回到衛王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