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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是獨一無二的天才,但能夠從那樣的環境中脫穎而出,已然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然而,如此優秀的人,如今卻淪落到這般境地。秦惟生曾摧毀的,遠不止祝鳴一個人的人生。
沉默許久,祝鳴將手中的千星柑放到了身旁的實驗臺上。
他環視四周,半晌后道:“阮憫,我要在k大成立我的課題組了,研究的也是精神體異常相關的領域,未來的實驗室應該就在樓下。”
阮憫愣愣地看向他的臉:“恭喜您。”
祝鳴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實驗室剛起步,團隊規模不大,但設備齊全,大家的想法也很多。我們計劃招募一些相關領域的科研人才,相關經驗豐富的就更好了。”
阮憫呆呆地站著,梅花鹿也跟著茫然地眨了眨眼:“這很好啊。”
祝鳴:“……”
大概是真沒見過反射弧能有這么長的人,就連向來粗線條的周粥都沒忍住抬手捂著嘴,憋笑咳嗽了一聲。
阮憫盯著他們兩人的臉,終于反應過來了什么,呼吸變得急促,腳邊的梅花鹿也睜大了圓溜溜的雙眼:“我,我怎么配——”
“你為什么不配?”
祝鳴微微一笑:“我也未必是一個很好的導師,或許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適應這個新身份,咱們都是同一個起點的人,不是嗎?”
“我為我的愛人做出過一個小小的承諾,要盡力爭取下一屆首席的位置。”
他抬手晃了晃手上的婚戒,輕輕嘆息,“話既然說出口了,最后要是沒當上,我在他面前可有點掛不住臉啊。”
“所以,咱們還是得努力爭取一下,應該也不會太難,是吧?”他笑意盎然道。
饒是七區目前資金最雄厚、題材最熱門的實驗室,都未必能立下如此輕狂的目標。
可偏偏從他嘴里說出時,卻顯得輕描淡寫,仿佛地位和名利對他毫無吸引力,而他真正追求的,只是兌現與戀人之間的那份小小的承諾。
祝鳴微微勾起唇角:“總之,阮憫,你要不要考慮加入我的實驗室?”
第66章 唯愛可醫(正文完)
短短的一周內,希明星接連爆發了三起熱點事件。
第一件便是重量級:六區現任代表人席建峰宣布即將于下個月卸任,且未來的六區將實施雙代表人制度,由席羨青和席森共同擔任首席位置。
消息一出,瞬間掀起一陣軒然大波,網友們速來愛看激烈狗血的豪門爭斗,對于如此平和的大圓滿結局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部分網友還在猜測,這場考核或許從一開始,說不定就是席老爺子精心策劃的一場盛大炒作。
第二件事則在七區內部鬧得沸沸揚揚——秦惟生入獄的事情雖被嚴格保密,但是他被開除教職身份的通知還是被k大正式公示在了校園官網上。
不久后,k大又官宣了精神體異常研究所引進的新人才,曾經七區的唯一醫考滿分,在t大就職過的祝鳴。
兩大高校之間多年的明爭暗斗早已廣為人知,有人直接調侃祝鳴是名校收割機,猜測他這次加入k大,應該奔著下屆首席的競選去的;也有人翻出了秦惟生被阮憫公開舉報那天在禮堂的錄像,猜測其中或許另有隱情,不過因為相關證據太少且推測過于荒誕,最終也不了了之。
第三件事十分有意思,且巧妙地和前兩件事的當事人相關——狗仔捕捉到,近期私人行程繁忙的席羨青,偶爾會出現在k大研究所樓下,接下班的祝鳴一同返回到七區的住所。
蹲守整晚的狗仔發現,這對前不久才剛剛離婚的愛侶,通常一待便是一整個晚上,這讓網友頓有一種被玩弄在股掌中的感覺。
“我是不是比大家多了一段記憶?上次這兩人一起水靈靈地出現在熱搜的時候……不是在領離婚證嗎?啊啊啊?”
“《如離》”
“不是不是,我放大圖片看了一眼,戒指好像都重新戴上了……這是什么情趣嗎?還是一種很新型的戀愛方式?難道離了婚談再重新談遍戀愛會更刺激嗎?”
“等等就只有我在思考復婚還要辦婚禮嗎?畢竟他倆第一次就沒正式辦啊,六區代表人的婚禮現場設計估計將會是美學的巔峰吧……搓手期待ing……”
“是否有人在意,如果祝鳴下屆首席競選成功的話,那這組合就是六區代表人x七區首席,是否有點太過好磕了……”
凜冬接近尾聲,初春冰雪消融,一切都逐步回到正軌。
考核結束,接過六區代表人的重擔對席羨青而言并非易事。從席建峰手里接過的各項事務已讓他分身乏術,應酬酒會也是一場接一場;私人工作室的客戶訂單也排滿日程表,一時間簡直是分身乏術。
祝鳴更忙,甚至到了腳不沾地的地步——他剛與k大正式簽約,實驗室才起步,搬遷、裝修、采購設備等每個環節都需親力親為。
六區和七區雖相隔不遠,但通勤時間依舊不容小覷,兩人只能拼命擠出時間,偶爾才能在下班后見上一面。
某天下午,席羨青來接祝鳴下班。
祝鳴的會議從早開到晚,一路昏睡。醒來時,迷迷瞪瞪對著窗外陌生的別墅和景象看了五秒:“請問我現在在哪個星球?”
席羨青顯然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胸前,瞟了他一眼:“你在我們的家,”
祝鳴睡眼迷離,乖乖點頭:“哦哦,原來是咱家啊。”
五秒后,祝鳴徹底清醒:“……我在哪兒?你剛剛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席羨青解決異地戀的方案,簡單而直截了當——于他直系接在七區買了套屬于自己的房子,泳池花園一應俱全,并將私人工作室大部分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祝鳴時常難以理解這位貴公子畸形的消費觀,但又不得不承認,錢確實能解決人生中的大部分苦惱。
祝鳴七區的別墅里有祝盈盈,席羨青六區的府邸里住著席慕妃,許多事兒也不方便辦,這房子雖然奢靡……但遠比寶石做的玫瑰花要務實得多。
于是,他們開始正式同居生活。
祝鳴的新實驗室裝修完成,實驗室的成員個個斗志昂揚,進取心遠超他本人,和課題相關的會議簡直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某天周五準備下班時,劉寬卻突然敲了門,探了個腦袋進來,說是有新跑出來的實驗結果比較難解讀,問祝鳴能不能多留個半個小時,和大家討論一下。
祝鳴雖然曾三令五申他的實驗室嚴禁加班,但也不能把真正渴求知識的人往外面推,便發了條消息給席羨青:“今天要加班,可能會晚點回去。”
一路來到了茶水間,祝鳴才發現,茶水間不知道什么時候里面被布置成了小小派對的樣子——周粥、阮憫,其他幾位研究員圍在桌子旁邊,都微笑著朝他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