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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到人影,但走廊里聽到談玉惱羞成怒的聲線:“封嘉馳你放開我,你——”
他的聲音十分令人遐想地戛然而止。
過了一會兒,走廊里隱約能聽到了封嘉馳低笑哄人的聲音,以及含糊的一句“我怎么都不知道你這么能醋呢”,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屋子里萬籟俱寂,只剩席羨青和祝鳴兩個人。
兩個人面面相覷幾秒,席羨青抿了抿嘴,剛想要說些什么,祝鳴則若有所思地朝他招招手:“你過來一下。”
席羨青不明所以地走上前,祝鳴也沒說話,而是和膝上的白狐一起仰起臉,直勾勾地對著席羨青的臉看了一會兒。
席羨青被盯得十分不自在:“你干什么?”
祝鳴的眼珠子一錯不錯:“我在你這張水靈的俊臉上尋找針孔的痕跡呢……好像看不出來啊。”
席羨青一怔,隨即錯愕地睜大雙眼,抬手捂住臉頰,慍怒地辯解道:“我只是陪封嘉馳過來,根本什么都沒有動!”
祝鳴像是有些失望地“嗨”了一聲,視線落向旁邊的藥劑柜:“不過你別說,這些膠原蛋白和玻尿酸的生產商是很正規的,我看看有沒有我需要的——欸,你推我輪椅干什么啊席羨青?”
“……回家。”
一周后,lotusx集團官方于社交媒體公布,集團的兩位總裁談玉和封嘉馳將于未來無限期休假,他們所負責的項目交由團隊高層處理。
這對外人眼中的模范愛侶兼工作狂,從公司成立以來便一直保持著高質量的產出,哪怕一同當選四區代表人后,也沒有對團隊里的項目松懈過分毫。
這次突然一同放了長假,外界眾說紛紜:有人說是高處不勝寒,多年壓力的積累讓兩人的心理狀態十分疲憊;有人傳是說不定是發生了婚變,感情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問題。
但緊接著,lotusx官方社媒又放出一張雙人合照力破謠言——是兩人二區海邊度假的合照,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放假去了。
照片是穿著情侶款的海濱襯衫,咧著大嘴傻笑的封嘉馳和神色無奈的談玉,配文是:“兩位新認識的朋友給我們推薦的二區餅店,十分美味~”
于是一開始的風言風語不攻自破。
大多愛侶可以在年輕時做到共苦,但功成名就后,便忘記感情也是需要精心經營的,偶然一次不到位的溝通便會導致嫌隙漸生。
等到微小的嫌隙演變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溝壑時,一切便都已經太晚了。
所以當談玉提出,要和封嘉馳去二區旅游一陣的時候,席羨青和祝鳴都表示了理解。
因此關于這場考核的第三次見面,他們甚至是在線上通過幫幫的光屏完成的——好在四區的網絡十分流暢,他們溝通并敲定了一下作品以及尺寸上的細節,并不比線下會面的效率低上多少。
真夫妻忙著修復感情,他們這對假鴛鴦度過了一段難得平和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溫馨的相處時光。
大部分時間,祝鳴和席羨青依舊是互不打擾的狀態——席羨青和工匠們在書房里商討作品細節,祝鳴在客廳里回歸老本行,進行直播給人問診。
席羨青開完會議的時候,祝鳴也差不多結束了他的直播。
于是兩人會打開電視,一起吃幫幫送來的晚飯,飯后繼續各忙各的,偶爾閑下來的時候,會去客臥的游戲艙里玩玩游戲。
靈感這東西來的時間都說不太準,因此席羨青有時候會趕工到凌晨,撐不住的時候,會伏在工作臺前睡一小會兒。
祝鳴會在書房門口探個腦袋,發現人睡著后,會幫他把凌亂堆疊著的卡紙和硫酸紙收拾好,并用幫幫叫了一杯熱牛奶,放在手邊。
醒來的席羨青發現了放在手邊的牛奶,神情看似很平靜,腳邊綠孔雀尾巴卻忍不住接連抖了一下又一下。
喝完牛奶之后走出書房,會發現電視上播放著豪門狗血連續劇,而祝鳴和白狐則一同蜷縮在沙發上,呼吸平穩,睡得正酣。
席羨青會站在沙發旁,靜靜對著他的臉看上一會,隨后輕輕嘆一口氣,將電視關上,彎腰將人抱起回到臥室,并直接關上了門。
很快便到了成品展示,以及最終合影的日子。
席羨青這次的作品并非常規意義的珠寶,因此也和六區當地工匠打磨許久,與楊佳禾連番商議,不斷敲定修改,最終的作品還算令人滿意。
lotusx算是有頭有臉的大公司,宣發部也十分賣力,想借著席羨青六區的名氣好好拓展一下公司在四區外的影響力,于是準備在公布成品的當晚,舉辦一個公開的酒會。
酒會地點選在了lotusx公司的總部大堂——從作品展示,到靈感,以及最終的試戴和合影環節,安排得嚴謹妥當,并已經提前邀請席羨青進行了一次彩排。
晚會開始的前一個小時,nova來到了席羨青下榻的酒店,敲響了酒店的房門。
開門的是席羨青。
nova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席先生,車已經在樓下備好,半個小時后咱們就應出發前往會場,想問下您這邊是否有任何行程上的變更?”
席羨青穿著一套剪裁流暢的煙灰色西裝,然而nova注意到,他的襯衣領口是有些凌亂地解開了上面的兩枚扣子,領帶結也微微地被松開了一些。
開口時,他的聲音有些奇怪的沙啞:“沒有。”
心中雖然疑惑,但nova還是面上平靜地鞠躬:“好的,那我們的隨行人員會在樓下等您,您慢慢準備。”
席羨青點頭,關上了門。
他站在原地安靜了一秒,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徑自走向主臥,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內,祝鳴坐在大理石洗手臺上,沉默地盯著眼前的浴缸看。
綠孔雀蜷縮著蹲坐在浴缸內,屁股后方的纖長尾羽靜靜地垂下,近乎要將整個浴缸的空間填滿。
席羨青走進衛生間的瞬間,祝鳴抬起了眼,吐出三個字:“怎么辦?”
席羨青扯了扯胸口的領結,躁郁地錯開視線:“你問我?”
祝鳴沒再說話。
衛生間內的空間狹小,似乎連空氣變得稀薄,席羨青盯著浴缸里的綠孔雀,煩悶不已:“為什么前幾次就可以,唯獨這一次沒有作用了?”
祝鳴很明顯也有點大腦宕機:“別吵,我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