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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想看看后面的關卡,再多走……哪怕那么一小會兒。”他呢喃道。
席羨青神色微動,張了張嘴。
祝鳴單手托著下巴,膝上白狐的尖下巴也可憐地搭在桌子的邊緣,尾巴若有若無地掃到席羨青的手臂上。
“理性思考一下,游戲里的一切物件只是一串代碼,并不會真的進到你的肚子。”祝鳴眨眨眼,“人生重在體驗,不是嗎?”
席羨青沒說話。
祝鳴輕輕嘆了口氣:“算了,強迫人吃不喜歡的東西確實不太道德,到時候問問nova這游戲盤我能不能帶走,我——”
席羨青黑著臉道:“夠了,我吃還不行嗎。”
祝鳴立刻表演了一出變臉。
他笑盈盈地快速吃了兩塊豆腐,最后一邊嘴里叼著一塊,將盤里僅剩下的那一塊上的辣椒末撇掉,推到席羨青的面前,含含糊糊道:“……請慢用。”
席羨青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口氣,持筷,夾起,端詳。
——最后遲疑地咬下一口。
詭異的臭味、辣味和豆香味在嘴里交織,席羨青瞳孔一震。
腳邊的洗潔精的也瞪圓了豆豆眼,辣得脖子一縮,屁股一抖,最后緩慢地在桌角旁邊縮成一團。
好在下一瞬,白色的光暈在屋內緩慢亮起,熟悉的失重感又一次襲來——
他們來到了第三關。
沒有給他們緩沖的時間,題目便十分直截了當地彈了出來:【第三個選擇】你們在二區的度假村旅游,你們想要體驗一項特色運動:【a】.山中蹦極or【b】.海邊潛水。
祝鳴沉默地盯著眼前蹦極的跳臺,又望向不遠處的海灘。
他看起來神色鎮定,然而腳邊白狐的腿無聲打著顫:“我覺得你剛才說得很對,這種游戲沒什么意義,我們現在退出吧。”
席羨青面色沉靜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一串代碼而已,人生重在體驗,不是嗎?”
祝鳴:“……”
半個小時后,神色如常的席羨青攙扶著氣若游絲的祝鳴,從蹦極臺上走了下來。
【第四個選擇】:你們在商場度過周末,你們會選擇:【a】.抓出十個一模一樣的娃娃還是or【b】ktv重復唱10遍一模一樣的曲子。
興高采烈的祝鳴拉著黑著臉的席羨青,陪自己抓了十個藍色小水母公仔。
【第五個選擇】:你們在游樂園約會,你們會選擇:【a】.過山車or【b】.鬼屋。
二十分鐘后,從容平靜的席羨青和臉色鐵青的祝鳴從過山車的出口處走了出來。
無厘頭的傳送,荒誕離奇的選擇,要是兩個玩家是脾性愛好相同,那倒也算好辦。
——偏偏他們是性格差別極大,毫無默契,習慣和對方唱反調的類型。
于是每次做選擇之前,他們總是要花很久的時間爭論并磨合一番。
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游戲確實好玩。
越到后面,前面投入的沉沒成本就越高,越是不想放棄。
即使后面需要選擇的難度越來越高,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咬著牙硬著頭皮選下去。
刺激而折磨,但因為在游戲內又是絕對的安全,所以他們會嘗試身體極限的項目,做出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做出的選擇。
第十六關,他們身處在一間空蕩的白色房間內。
屋內僅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兩個黑色箱子,題目并不意外的是盲箱摸物,需要決定出一人去摸箱子,選擇也以此為【a】.摸左邊的箱子or【b】.右邊的箱子。
石頭剪刀布,席羨青輸了,只能選擇了右邊的那個。
——然后他摸到了一手黏膩詭異、味道微妙的黃色黏稠物。
祝鳴先是發出驚天大爆笑。
但他在席羨青發火前即時調整了一下表情,岔開話題:“等等,這臭味兒中帶了點甜,好像是……榴蓮果醬?”
席羨青面無表情地盯著掌心看了幾秒,隨即抬起手,直接將果醬涂抹到了祝鳴的臉上。
祝鳴難以置信地抹了把臉:“你幾歲?”
席羨青別過臉冷哼一聲,捻捻指尖:“代碼而已。”
祝鳴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拉起席羨青的左手,試圖把自己臉頰上的榴蓮果醬往他的袖口上蹭。
席羨青一驚,手掌抵住他的臉,祝鳴不依不饒地想要靠近,凌亂拉扯之間,對上視線,心跳似乎驀然漏了一拍。
他們近乎是同時靜了一秒,祝鳴先向后退了一步,席羨青一頓,也松開了手,白色光亮和熟悉的失重感襲來——
他們來到了第十七關。
一路跌跌撞撞地,游戲的進度已經過了半。
而這一次,他們被傳送到了一家氛圍幽靜的清吧。
這一關的氛圍和場景設計則拉滿——酒吧內燈光清幽,窗外是下著連綿小雨的黃昏時分,雨聲淅淅瀝瀝,爵士樂混合著吧臺邊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是令人身心都跟著松弛下來的舒適溫柔。
低頭一看,他們被傳送到了吧臺邊的高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