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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實驗室大門的密碼就要說出來,祝鳴趕緊出言制止道:“夠了夠了,和我說也就算了,被有心之人偷聽到,你和你導(dǎo)師這幾年就全白干了。”
錢多這才抬手猛地捂住了嘴。
須臾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巴巴地看著祝鳴:“那,您還會回來嗎?”
祝鳴微怔:“什么?”
錢多望著祝鳴的雙眼:“您出了事故之后便在休養(yǎng),我們導(dǎo)師一直試圖和您合作,也發(fā)了許多郵件到您的學術(shù)郵箱。”
“如果您哪天有了繼續(xù)科研的想法,我們的團隊永遠都歡迎您來!”
錢多喜氣洋洋地說:“前兩天我們組還剛添了新款的生物實驗艙,如果您有其他需要的儀器,我也可以叫我爸一起搞定呢!”
祝鳴忍俊不禁。
他深知自己應(yīng)該很難再回到研究所那樣的大環(huán)境之中了,卻又不想磨滅一顆冉冉升起的學術(shù)新星的熱情。
于是便柔聲道:“好,我會考慮的,不過現(xiàn)在,我想我應(yīng)該需要先回房間了。”
“好,好,您可千萬記得檢查郵箱哦。”
錢多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不遠處的輪椅:“欸,您現(xiàn)在要起來嗎?我來幫您吧!”
祝鳴:“沒事,我——”
眼看著錢多殷勤的手又一次要落在自己身上,祝鳴還未來得及開口,便感覺有什么干燥柔軟的東西驀然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視野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他茫然地抬手一拽,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條巨大的浴巾。
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是換完衣服的席羨青,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和錢多的身后。
席羨青緩緩收回懸在空中的手,冷淡地問:“聊夠了嗎?”
祝鳴抓緊手中的毛巾,下意識地瞥了眼遠處的吧臺,發(fā)現(xiàn)方才和席羨青攀談的女士已經(jīng)不見。
他收回視線,“嗯”了一聲:“回去吧。”
席羨青沒說話,將祝鳴從岸邊抱起,安放在了輪椅上。
這也不是席羨青第一次抱著祝鳴上輪椅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到席羨青此刻扣住自己腰的那只手,力度莫名使得有些重。
他只感覺自己的屁股剛落到輪椅上,席羨青的手便在瞬間松了開來。
祝鳴低頭穿好鞋襪,再次抬起眼時,發(fā)現(xiàn)席羨青已經(jīng)頭也不回地向泳池外走去。
身后泳池的錢多還不忘對祝鳴揮揮手,大聲提醒道:“記得檢查郵件哦,祝教授!”
祝鳴朝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意。
出了泳池的區(qū)域,席羨青大步流星地走在前,祝鳴控制著輪椅在后,靜默地向回酒店的路上走著。
誰也沒有想要主動展開交流的意思,就這么一路緘默地走回了別墅。
席羨青徑直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門,取出一瓶冰水;祝鳴則在玄關(guān)處停了下來,用浴巾擦拭著自己的頭發(fā)。
席羨青喝了兩口水,站在餐廳的島臺前,始終沒有說話。
祝鳴將微潮的毛巾放在膝上,無聲吐出一口氣,決定回臥室先換件衣服。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席羨青冷不丁地開口道:“你們七區(qū)人,還真是未雨綢繆啊。”
祝鳴沒聽明白,停下輪椅:“什么?”
“協(xié)議上可寫得很清楚,這一年時間內(nèi),你應(yīng)該做我的私人貼身醫(yī)生。”
席羨青森然道:“現(xiàn)在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我的治療進度毫無進展,你的線下巡診卻是次次不落。”
“甚至現(xiàn)在,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尋起了下家。”
他冷笑一聲:“不愧是七區(qū)人,真是精打細算到了極致。”
“……你在說什么?”
祝鳴一頭霧水:“而且什么叫毫無進展,今天上午,我不是剛把制好的藥劑給你了嗎?”
其實要是換作平常,祝鳴是能品出這番話中隱隱的不對勁之處的。
但偏偏此刻他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莫名其妙又被陰陽著地域歧視了一番,干脆不加思考,直接跟著直覺進行反擊。
“協(xié)議也寫得很清楚。”
祝鳴操縱著輪椅,移動到他的面前:“你和我結(jié)婚之后,需要履行愛侶義務(wù),騙過我的小姨。”
席羨青喝水的動作一頓,扭過頭:“所以?”
“所以希望小席公子你以后在公共場合的時候,也稍微注意一下與他人交流的分寸。”
祝鳴不卑不亢地和他對視:“不要讓媒體拍到會落人話柄的東西,使我的小姨起疑心。”
席羨青擰起了眉:“什么交流分寸……你在說誰?”
祝鳴靜默少時,也突然品出股不對勁的滋味:“那你剛才說的下家……又是什么意思?”
兩人皺著眉對峙著,隱隱意識到似乎有什么誤會橫在中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