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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席羨青這次的心態(tài)非常平和。
他沉得住氣,在得到沈櫻與那完美無瑕宛若演講稿般的回答后,只是平靜地點頭,進行禮貌的附和。
沈櫻這次用了二區(qū)上好的茶來招待席羨青和他的團隊,裝在內(nèi)繪墨彩山水的鏤空瓷茶具之中,配上了精美小巧的茶點。
“這是我們二區(qū)最難得的燕嬰巖茶,新采出來的。”
沈櫻說:“您嘗一下。”
席羨青頷首,用手拿起了茶杯。
他垂眼啜飲一口,隨即將茶杯放回桌面,卻沒有收回手,而是指尖順著杯沿下滑,落在了下方亞麻餐巾邊角處的小小刺繡上。
“沈小姐,餐巾上的這枚圖騰,看起來像是兩個圖案拼接在一起的。”
他望向沈櫻的臉,突然問出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問題:“這背后有什么故事嗎?”
他看到沈櫻交疊在膝上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與此同時,盤旋在沈櫻手腕上的粉白色錦的眼瞳似乎微微一縮,片刻后鉆回到了主人的袖口中,只露出細小纖長的尾巴。
“上半部分的櫻花花瓣,是我個人名字的意思。”
片刻后,沈櫻開口,回答得滴水不漏。“至于下面的云朵,是因為這家餐廳設于隱蔽的高山之中,被云海籠罩,所以算得上是餐廳的象征。”
席羨青片刻后點了點頭,重復了一遍她的話:“云朵嗎?”
沈櫻嘴角的笑意凝固:“……是的,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只是覺得您這家餐廳整體古色古香,如果想要表達云的主題,選擇類似祥云紋這樣古典韻味更加濃郁的素材,似乎會更加貼切。”
他的指尖描摹著凸起的刺繡邊緣,語氣平靜道,“這朵云,似乎比較圓潤蓬松,看起來有些……過于卡通可愛了。”
沈櫻的指尖無聲一滯。
席羨青將餐巾放回到了桌面上,望向沈櫻的雙眸:“所以我倒覺得,它勾勒出的形狀,看著像是某種動物的毛發(fā)呢。”
作者有話說:
大孔雀的脖子長,可以直接酷酷地叼起小狐貍看煙火呢(驕傲扭動
第24章 我的……家里人
三天前,祝鳴和梁大超相約在海邊的一家椰子店內(nèi),吹了吹濕潤的海風,點了兩杯清爽的椰汁。
煙花結(jié)束后,以幫席羨青一個忙為代價,祝鳴得到三張用來騙祝盈盈的親密度假合照。
他個人認為這是筆比較劃算的買賣。
這個忙,便是搞清楚沈櫻和紀茸過往的糾葛。
只是沈櫻這邊閉口不談,紀茸那邊暴躁趕人,剩下的突破口便只有一個,那就是梁大超。
“太不好意思了祝醫(yī)生,這頓一定要讓我來請。”
梁大超抱著椰子連嘬兩口,幽幽嘆氣,“你本來就是免費問診,我這兩次沒好好招待你不說,還每次讓你們被卷一頓……真是沒臉見你了。”
祝鳴笑著捏了捏手中的吸管:“沒事,和我說說吧,你們家店長具體經(jīng)歷了什么?又是什么時候開始掉毛的?”
“這已經(jīng)是阿茸掉毛的第三個月了。”
梁大超嘆息了一聲:“一開始呢,只是一小撮,所以我們用傳感手套還能勉強撿一下,店里看著至少沒有這么亂。”
“但后來呀,那是越來越嚴重,所以現(xiàn)在有客人的時候,她基本會將精神體收起來,偶爾才會在后廚里放出來放松一下。”
梁大超惡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身旁大金毛的尾巴也跟著狂甩不停:“但是正常人哪有天天把自己的精神體藏著掖著的道理,這樣怎么社交?又怎么生活?內(nèi)心世界得多壓抑呀!”
回想起某位需要自己求著才肯勉強把豆豆眼大綠鳥露出來的人,祝鳴贊同道:“確實。”
“臨床上大部分精神體掉毛的病例,都是因為主人精神極度焦慮導致的。”
腳邊的白狐微微瞇起了眼,祝鳴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家老板焦慮的源頭,應該和沈櫻小姐有關(guān)吧。”
須臾后,他看到梁大超“嗯”了一聲,腳邊金毛的尾巴也跟著耷拉了下來。
祝鳴試探著插了一嘴:“是不是兩人……曾經(jīng)結(jié)過梁子?”
梁大超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誕的事情:“梁子?恰恰相反,她們倆曾經(jīng),可以說是親密無間的連體嬰兒!”
“阿櫻……哦不,沈櫻,準確地來說是二區(qū)現(xiàn)在的代表人。”
梁大超很明顯是對這樣的改口并不習慣,艱難地切換著稱呼,“兩年前的一個雪夜,她暈倒在了餅店的后門,被阿茸撿了回來。”
“她話很少,人也文靜,只說想找一份活干。”梁大超苦笑了一下,“阿茸就讓她留了下來。”
“阿櫻干活做事勤奮又利索,但她的店鋪管理能力更為出色,提出了菜單更新,變換經(jīng)營模式的想法,配合上阿茸出色的廚藝,兩個人的能力那是互補又契合,店里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我們都把阿櫻當作了家人,當時以為她是一個無家可歸、流浪在外的可憐姑娘。”
梁大超吞了吞口水:“卻沒想到人家其實是一個離家出走,隨便下凡體驗人生百態(tài)的富家千金。”
與此同時,沈櫻一襲白色緞面旗袍,氣質(zhì)清冷溫婉,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沉靜地坐在包間內(nèi)。
“席先生,像你這樣優(yōu)秀的設計師,對于美學設計自然比我們外行人懂得要多。”
沈櫻的語氣依舊從容不迫,“只是一家餐廳的管理團隊由許多人組成,我雖是主理人,但也很難顧及得面面俱到。”